林诗语把手里的合同递过来:“签了,大业装饰,三十二万,两个月完工。我还约了设备供应商,下周三去谈。”
陈默接过合同翻了翻,点点头:“不错。进度很快。”
林诗语换了鞋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想着尽快弄好,尽快开业。陈默,你觉得工作室叫什么名字好?”
陈默想了想:“你自己想的呢?”
“我想了几个。‘诗语舞蹈’、‘默语舞蹈’、‘林间舞蹈’……”说到“默语”的时候,她声音明显轻了几分。
陈默看了她一眼:“默语?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各取一个字?”
林诗语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嗯……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就叫‘默语’吧。好听,也有意义。”
林诗语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嗯。”
林诗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那就叫‘默语’。”
晚饭的时候,林诗语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
陈默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林诗语。
“诗语。”
“嗯?”
“今天张德明请我吃饭了。”
林诗语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张德明?张浩然的爸爸?”
“对。”
“他找你什么事?”
“想让我投他儿子的项目。”
“你投了吗?”
“没有。”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陈默冷笑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仅不高兴,还威胁我。说没有他点头,我在江城寸步难行。”
听到这话,林诗语的脸色变了。
“陈默,这个人是江城的商会会长,势力很大。你得罪了他,会不会……”
“不用担心。”陈默打断她,“我自有分寸。”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不问了。反正我相信你。”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吃完饭,陈默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
林诗语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电视。
陈默洗了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诗语。”
“嗯。”
“你那个工作室,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客户?”
林诗语愣了一下:“你认识有小孩的人?”
“我不认识,但沈嘉怡认识。她做公关的,认识很多高端客户。”
林诗语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好,那你帮我问问。”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林诗语低下头,“我没有多想。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不习惯。”她抬起头看着陈默,“不习惯你对我这么好。”
陈默笑了笑:“慢慢就习惯了。”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进他怀里。
“陈默。”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住大房子,开好车,有自己的工作室……这些事,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默搂着她的肩膀:“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对的人。”
林诗语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就是那个对的人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
“你觉得呢?”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觉得是。”
窗外,江城的夜景在夜色中流淌。
陈默靠在沙发上,搂着林诗语,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这一刻,他觉得特别平静。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房子,不是因为车。
而是因为怀里这个女人,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不管是关窈还是沈嘉怡,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只有林诗语。
安静地、温柔地、不声不响地,把他那座冰冷的、空荡荡的房子,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第二天上午,陈默接到沈嘉怡的电话。
“陈默,你要的东西,我查到了一些。”
陈默坐直身子:“说。”
“张德明名下一共有十二家公司,涉及房地产、金融、文化传媒、新能源这些领域。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经营的,但我仔细查了财务报表,发现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大部分公司都在亏损,但每年的银行贷款却越贷越多。第二,有几家公司的资金流水特别奇怪,进出的金额很大,但实际的业务量很小。第三,张浩然那个新能源项目,政府补贴确实已经批了,但补贴款一直没到位。原因很可能是项目本身存在违规。”
陈默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张德明在洗钱?”
“有这个可能。但我没有确凿证据,只是从财务数据上看到了一些异常。”沈嘉怡顿了顿,“陈默,这些信息你打算怎么用?”
“先放着。还不到用的时候。”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先把滨江新城和科技园的项目稳住,把根基打牢。至于张德明……不急,慢慢来。”
“你这人,真的很有耐心。”
“不是有耐心。”陈默笑了笑,“是没必要跟他硬碰硬。我又不靠他吃饭,急什么?”
沈嘉怡在电话那头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周六晚上有个商会办的慈善晚宴,你收到邀请了吗?”
“没有。”
“那我帮你弄一张。这种场合,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好。谢谢。”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