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凌晨,陈默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江城本地。他皱了皱眉,这个点打电话,十有八九没好事。
“喂?”
“陈默先生吗?我是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李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明显在发抖。
陈默坐了起来:“什么事?”
“时装周的主会场……起火了。火很大,消防队已经来了,可……整个一号展厅全烧了,什么都没剩下。”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道闪电。
时装周。主会场。沈嘉怡的项目。他的两千万投资。
“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分钟前。监控显示是有人故意纵火,我们已经报警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稳:“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
走到客厅时,次卧的门开了。林诗语穿着睡裙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眼神还有些迷糊。但一看见陈默的表情,她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时装周的主会场被人烧了。”
林诗语倒吸一口凉气:“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了,在家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林诗语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陈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飞快换好衣服下楼,卡宴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凌晨的江城很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林诗语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陈默,你觉得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口。
现场一片混乱。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红蓝闪烁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一号展厅的屋顶已经被烧穿,浓烟还在往外冒。
沈嘉怡站在会展中心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散着,脸色苍白。看见陈默走过来,她迎了上去,眼眶泛红,但没哭。
“陈默。”
“怎么回事?”
“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十三分,三个蒙面人从后门进了展厅,倒了大量助燃剂,然后点火。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沈嘉怡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能听出底下的愤怒,“他们是冲着时装周来的。烧了主会场,时装周就办不成了。办不成了,你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
陈默沉默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谁有动机烧时装周的主会场?
张德明?有可能。张浩然?也有可能。但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可能性……时装周的竞争对手。
江城国际时装周是第一届,一旦办成了,就会成为华中地区的时尚名片。这对江城本地的其他时装周、服装展、商贸会,都是致命的打击。他们不想让时装周办下去,所以烧了主会场。
“警察怎么说?”陈默问。
“已经立案了。但监控里那三个人都戴着面罩,看不清脸。”沈嘉怡咬了咬牙,“陈默,要是查不出来,时装周就真的办不成了。”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不会的。一定能办成。”
“可主会场已经烧了,什么都没了。”
“主会场没了,换个地方。”陈默的声音很平,“江城能办时装周的地方多了去了。会展中心不行就用体育馆,体育馆不行就用大剧院。实在不行,搭个临时场馆。”
沈嘉怡盯着他,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还有机会。”
“不是有机会,是一定能办成。”陈默掏出手机,“我出钱,重新搭建一个新场馆。十天之内,我要见到效果。”
他拨通了赵婉清的电话。
“婉清,帮我个忙。”
“你说。”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一号展厅被人烧了,时装周的主会场没了。我需要一个能办时装周的新场地,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福润体育场。两万平米,可以搭临时场馆。而且就在会展中心对面,嘉宾和媒体的调整成本最低。”
“好。帮我约体育场的负责人,今天上午。”
“没问题。陈默,火灾的事……是张德明干的?”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挂了电话,陈默转身看着沈嘉怡:“新场地的事我来解决。你去通知所有参展商和嘉宾,时间不变,地点改到福润体育场。所有的损失,我来赔。所有的额外费用,我来出。”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默,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事,对我和我的团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