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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滨江新城商业街停下。
两人走进“默语舞蹈”工作室。
装修已经开始了。工人们正在砌墙、铺地板、刷墙面。粉尘弥漫，电钻的声音刺耳。
林诗语戴上口罩，跟工头沟通工程进度。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正在成型的工作室。再过两个月，这里就会变成林诗语梦想开始的地方。孩子们会在这里跳舞，家长们会在这里等候，林诗语会在这里教课、排练、实现她的梦想。
而他，会帮她实现。
从工作室出来，两人去了嘉怡公关。
沈嘉怡在办公室里正跟团队开会。看见陈默进来，她让其他人先出去，关上了门。
“陈默，新场馆的事，赵婉清那边已经搞定了。福润体育场，两万平米，明天开始搭建临时场馆。我算了一下，总费用大概八百万。”
“好，我出。”陈默在沙发上坐下，“参展商那边呢？”
“大部分都愿意继续参加。有五六家犹豫的，我让团队去谈了，应该能搞定。”
“嘉宾呢？”
“嘉宾那边没问题。赵婉清帮我们联系了几个一线明星，都愿意来捧场。”
陈默点点头：“沈嘉怡，张浩然的事，我跟警察说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你应该说。”
“为什么？”
“因为藏着证据没用。拖得越久，证据越有可能被毁。现在报警，警察可以查封王志远的公司、调取他的通话记录、找到那三个打手。等张德明反应过来，证据早就被销毁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她说得对。拖得越久越不利。
“好。我这就去报警。”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沈嘉怡。”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帮我。”
沈嘉怡看着他，眼眶红了：“陈默，你知道吗？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跟我告别。”
“不是告别。是感谢。”
沈嘉怡笑了，笑容里带着泪：“行了，赶紧去吧。别婆婆妈妈的。”
陈默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
从公安局出来已是下午四点。
陈默把所有的证据……时间回溯录下的画面、张浩然和王志远的通话录音、那三个打手的体貌特征……全部交给了警方。警方表示会立即立案调查，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对张浩然和王志远采取行动。
陈默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赵婉清发了一条消息：“张浩然的事，我已经报警了。”
赵婉清秒回：“你确定？报警意味着跟张德明彻底撕破脸。”
“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张德明的动向。他一旦有动作，马上告诉我。”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陈默上了车，发动引擎。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先生吗？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队长，姓韩。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初步核实了。张浩然和王志远涉嫌纵火、商业欺诈、洗钱等多宗罪名，我们正在申请逮捕令。另外，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张浩然的父亲张德明也涉嫌多宗经济犯罪。你能不能来一趟公安局，配合我们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张德明也涉嫌多宗经济犯罪。这意味着他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张德明不仅在洗钱、做假账、利益输送，而且这些犯罪行为可能已经被警方盯了很长时间了。他提供的证据，正好给了警方一个突破口。
“好。我马上到。”
陈默调转车头，驶向公安局。
做完笔录已是晚上七点。
陈默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升腾，慢慢消散。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张德明和张浩然都被抓了，江城的商会会长位置就空出来了。谁来接替？赵建国？王德胜？还是他陈默？
不是他。他还太年轻，资历太浅，根基太薄。就算赵建国力推他，其他人也不会服气。
但他可以等。等时装周办成功，等滨江新城和科技园的项目落地，等林诗语的工作室开起来，等沈嘉怡的公司上市，等赵婉清彻底站到他这边。到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去争那个位置了。
陈默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手机震了一下。林诗语发来的消息：“几点回来？”
陈默回复：“在路上。”
“好，饭热着呢。”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女人，不管他多晚回去，都会等他，都会给他留饭，都会让他觉得，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属于他的。
陈默踩下油门，驶向江畔豪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