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家的时候，林诗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进门，她放下书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了吗？”
“吃了，在公安局吃的盒饭。”陈默脱下外套，在餐桌前坐下。
林诗语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她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比白天轻松了些，眉头不再拧着，眼神也不那么锋利了。
“事情办妥了？”
“嗯。警方已经立案了，最快明天就会对张浩然采取措施。”陈默咬了一口排骨，“张德明也跑不掉，警方那边已经在查他的经济问题了。”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陈默，你会不会有危险？张德明那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会的。”陈默抬起头看她，“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她是真的信他。不是那种盲目的信任，而是基于了解的、理性的判断。陈默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吃完饭，陈默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手机亮了一下，赵婉清发来的消息：“张德明今晚在江城国际大酒店有个饭局，请了不少人。我听说他情绪不太好，你小心点。”
陈默回了过去：“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陈默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赵婉清对他的感情，正一点一点变得更真实。不再是商业联姻的算计，不再是利益捆绑的考量，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越来越深的好感。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沈嘉怡：“陈默，我刚查到一个事。张德明今晚请的人里头，有几个是江城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找能‘办事’的人。你懂的。”
陈默眯起了眼睛。张德明在找打手。这意味着他已经不打算走正当途径了，想来硬的。这对陈默来说，既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要是张德明先动了手，他就有了正当理由反击。到时候别说张德明，整个江城也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别让他发现你在查他。”
“你也注意安全。”
陈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公安局对张浩然采取了强制措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城商界。所有人都知道了，张浩然被抓了，罪名是纵火、商业欺诈和洗钱。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罪名的证据，全是一个叫陈默的年轻人递上去的。
张德明暴跳如雷。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想把儿子捞出来，可这回警方态度异常坚决。原因很简单……陈默给的证据太扎实了。通话录音、监控画面、银行流水，每一样都是铁证。别说张德明，就是省里来人，也翻不了案。
中午，陈默接到了赵婉清的电话。
“陈默，张德明刚给我爸打了电话，说想见你。”
“见我？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爸说他语气不对劲，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威胁。你自己决定见不见。”
陈默想了想：“见。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福润地产的会议室。我爸说让他在福润的地盘上见，安全。”
“好。”
下午三点，陈默准时出现在福润地产的会议室。
张德明已经先到了。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比前几天明显憔悴了许多。眼袋很深，脸色灰暗，眼神里也没了往日那种从容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躁。
看见陈默走进来，他站了起来。
“陈默。”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张会长。”陈默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平淡，“找我什么事？”
张德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坐了回去。
“陈默，浩然的事，是你干的？”
“哪件事？纵火？还是洗钱？”
张德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陈默，我知道是浩然不对。他烧了你的会场，是他年轻气盛不懂事。可你也没必要把他往死里整吧？”
“张会长，纵火是刑事案件，不是我说撤诉就能撤诉的。”陈默靠在椅背上，“再说了，你儿子不止纵火这一件事。洗钱、商业欺诈、虚假诉讼……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担后果，跟我没关系。”
张德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陈默，你信不信，我能让浩然在看守所里待一个月就出来？”
“不信。”
“你不信？”
“不信。”陈默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你那些关系网，已经被警方盯上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想着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