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吃完了,正要走的时候,林诗语忽然开口了:“吃完陪我呗。”
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是陈默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到了别处,不敢看他。她的睫毛在轻轻发抖,呼吸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陈默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林诗语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低下头,咬了一口小笼包,嚼了两下又放下。“你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刚才说什么?”陈默故意问。
林诗语的脸更红了。“我说……吃完陪我。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就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林诗语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生气,有害羞,还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陈默,我寂寞了。我想要你陪我。不是看电视,也不是聊天,就是那种陪。”
空气停了两秒。
陈默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林诗语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淡淡的味道,也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出来的热气。他的影子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了一片阴影里。
“哪种陪?”陈默低头看着她,声音沉沉的。
林诗语咬了咬下嘴唇,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
陈默顺着她的力气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两个人脸对着脸,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映出来的光。
林诗语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一上一下的。她的手指松开他的衣角,慢慢往上,搭上了他的肩膀。
“陈默。”
“嗯。”
“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让女孩子说出来,很丢人的嘛?”
“真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
林诗语突然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这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
林诗语的嘴唇又软又热,还带着豆浆淡淡的甜味。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衬衫,指关节都发白了,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但是在吻里又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这个吻很长,长到林诗语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但是她舍不得松开,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摸着他的颧骨,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纹路。
最后还是陈默先松开了她。
林诗语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通红,嘴唇也有一点肿。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稳稳的、有力的心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默。”
“嗯。”
“你的心跳也好快。”
“因为你。”
林诗语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种满足的、幸福的、安心的感觉。
陈默一把将她横着抱起来。
林诗语轻轻叫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窝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也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和温度。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像一座能挡住所有风雨的堡垒。
陈默抱着她走进次卧,把她放在床上。
林诗语陷进床垫里,长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裙摆在刚才的纠缠中被蹭了上去,露出来一截白白的腿。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锁骨
阳光从窗帘的缝里钻进来,在床上切出一道亮亮的光线。灰尘在光线里飘着,慢悠悠的。
陈默站在床边看着她。
林诗语半闭着眼睛,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
“诗语。”陈默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
“嗯。”
“你确定吗?”
林诗语睁开眼睛,看着就在眼前的他。那双大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温柔的、确定的、心甘情愿的光。
“我确定。”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从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的那天起,我就确定了。”
陈默看着她,停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试探,是确认,是两个人之间那层纸被捅破之前最后的犹豫。但是这次的吻,是肯定,是占有,是两个人都已经想明白了之后,不再保留的交给对方。
林诗语闭上眼睛,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窗外的江面上,几只白色的水鸟掠过水面,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次卧的门没有关。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和观众的掌声混在一起,远远地传过来。
但是没有人听。
床上,林诗语的手指在陈默的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浅浅的印子。她的声音从嗓子深处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诗语的身体轻轻一抖,手指抓紧了床单。
“陈默……”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轻一点……”
“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江面上的水鸟飞远了,只留下一圈圈慢慢散开的波纹。
房间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林诗语靠在陈默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一下一下,稳稳的,有力气,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
“陈默。”
“嗯。”
“你以前和关窈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陈默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了一下。“哪样?”
“就是……”林诗语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坏笑,“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