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她很喜欢摸他的手，总觉得这双手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默。”
“嗯。”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个儿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陈默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我答应你。”
林诗语笑了，笑容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她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对了，赵婉清刚才打电话来，说周日福润地产有个董事会，她想让你也参加。”
“她没说为什么？”
“她说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看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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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陈默准时出现在福润地产的董事会会议室。
说是董事会，其实更像是赵家的家庭会议。赵建国坐在主位，王秀兰坐在他旁边，赵婉清坐在对面。另外，还有几个福润地产的核心高管，都是跟了赵家十几二十年的老人。
陈默被安排坐在赵婉清旁边。他注意到，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福润地产与默远投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几个字。
默远投资，是陈默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注册资金十亿，主营业务是股权投资和资产管理。这家公司是上周刚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林诗语。
赵建国开口了。“小陈，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福润地产这几年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政策收紧，资金链紧张。我们想转型，但转型需要钱、需要项目、需要人才。这些，你都有。”
陈默拿起文件，翻了翻。战略合作的框架协议，核心内容只有一条，福润地产将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一百二十亿的价格转让给默远投资。同时，默远投资将派驻一名董事进入福润地产的董事会，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百分之十五，一百二十亿。这个价格不算贵，但也不便宜。福润地产的总资产大约五百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理论上值七十五亿。赵建国开价一百二十亿，溢价了百分之六十。
“赵叔，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陈默放下文件。
赵建国笑了。“不高。因为福润地产的资产不止五百亿。我们手里还有几块没开发的地皮，还有几个没公开的项目，总价值加起来至少八百亿。百分之十五，值一百二十亿。”
陈默沉默了几秒。“赵叔，你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我？”
赵建国看了赵婉清一眼。“因为婉清让我卖的。”
陈默转头看向赵婉清。赵婉清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陈默，福润地产需要你这样的人来推动转型。我爸年纪大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如果你能进来，帮我们一起做决策，福润地产的未来会更好。”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婉清，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赵婉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的真心话是，你想用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把我绑在赵家的战车上。对不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赵建国表情不变，王秀兰脸色微变，几个高管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赵婉清的眼眶微微泛红，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陈默，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想把你绑在赵家的战车上。因为我怕你跑掉。”
赵婉清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婉清，你不需要用股份来绑我。我不会跑。”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桌上。
“你保证？”
“我保证。”
赵建国咳嗽一声，打破了僵局。“好了好了，股份的事以后再谈。小陈，你先看看协议，回去考虑考虑。不急着做决定。”
陈默点点头，把文件收进了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