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能调动孙秘书的,至少是副省级以上的领导。”
陈默沉默了片刻:“张德明在看守所里,还能调动省里的关系?”
“他经营了几十年,人脉不是吃素的。就算他进去了,外面还有不少人愿意帮他。他手里的把柄太多了,那些人怕他把事情抖出来,只能帮他。”
“那把柄是什么?”
“不知道。但能让省里领导出面保人,一定不是小事。”
陈默想了想:“婉清,帮我查一下张德明跟省里哪些领导走得近,越细越好。”
“你确定要查?”赵婉清的语气里带着担忧,“这已经超出了商界斗争的范畴。再往上查,可能会碰一些你不该碰的东西。”
“我知道。但我爸被绑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城在阳光下格外明亮。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街道上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默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周五上午,默远投资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陈默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张明远刚发来的持仓报告。大盘这两天在三千四百点附近震荡,默远投资的浮盈略有回撤,从十五亿降到了十二亿。
张明远在电话里说:“陈会长,这几天的调整很正常,牛市里总会有回调。我建议持仓不动,等调整结束,还会继续往上涨。”
陈默说了声“好”,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林诗语、沈嘉怡、赵婉清都到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把她们聚在一起。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件事。”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彻底解决张德明父子。”
沈嘉怡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怎么解决?”
“他们不是要福润地产的股份吗?给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婉清皱起眉头:“陈默,你疯了?一百二十亿的股份,白送?”
“不是白送。”陈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个局。用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诱饵,让张浩然往里跳。只要他上钩,我们就有了他商业欺诈的证据。加上绑架、纵火、洗钱,足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
沈嘉怡拿起文件翻了翻。股权转让协议,甲方默远投资,乙方浩然投资。标的物还是那百分之十五的福润地产股份。但协议里多了一条附加条款:乙方必须在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一百二十亿转让款,逾期未付,协议自动作废,乙方需赔偿甲方违约金六十亿。
“陈默,你这是下套。”沈嘉怡抬起头看着他,“张浩然根本拿不出一百二十亿。他签了协议,三十天内付不起钱,就要赔六十亿违约金。六十亿,他卖血都赔不起。”
“对。”陈默靠在椅背上,“这就是我的目的。”
赵婉清沉默了几秒:“你确定他会签?”
“确定。他以为我爸在我手里,那我肯定得乖乖签字。可他不知道,我爸早就被我救出来了。”
陈默语气很淡。
林诗语看着他,没吭声。桌下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到了这一步,她能做的也只有信他。
赵婉清沉吟片刻:“张浩然那边,我去谈。他对我有意思,我约他,他肯定来。”
“不行。”陈默摇头,“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他不傻。林诗语去他不见,沈嘉怡去他也不见。只有我去,他才不会起疑。”
沈嘉怡在旁边接了一句:“婉清说得对。这种事得有个他信得过的人去办,没别人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
“婉清,你要非去不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随时联系。感觉不对,马上走。”
赵婉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