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他没让爸妈看见。
也没说话，只是在心里狠狠怪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把他们接过来？要是早几天，哪儿会有这档子事。
周四早上，陈默联系了搬家公司。
江畔豪庭的房子里，主卧一直空着。他本来打算把爸妈接过来住，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会是这种情形。
搬家的时候，陈母看着那些旧家具，舍不得扔。
陈默说：“妈，那边什么都有，不用带。”
陈母摸着那把坐了好多年的藤椅，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把椅子还是你爸年轻时候买的，坐了多少年了……”
陈默没再说话，让搬家工人把藤椅搬上了车。
到了江畔豪庭，陈母站在客厅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两百八十平，落地窗正对着江面，装修豪华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小默，这……这房子是你的？”
“嗯。”
“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默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妈，我最近做生意赚了点钱。具体的，往后慢慢告诉你。”
陈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点了点头。她想问的太多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儿子能把他们接到这么好的地方住，说明他有本事。至于本事哪儿来的，以后再说。
陈建国被安排在了向阳的主卧。床是新的，被褥也是新的，窗外江景开阔得像一幅画。他躺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沉默了很久。
“小默。”
“爸。”
“你那个投资公司……还缺人吗？”
陈默愣了一下：“缺。怎么了？”
“我想去你公司上班。”陈建国转过头看着他，“我不想再回那个工厂了。开了一辈子机器，烦了。想换个活法。”
陈默看着父亲，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行。保安、保洁、看大门，都成。”
“保安不行。”陈默摇头，“你是我爸，不能让员工觉得我搞裙带关系。换个岗位。”
“那……司机？”
“行。司机。”
陈建国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安顿好父母，陈默去了默远投资。
林诗语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她穿了件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见陈默进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叔叔没事吧？”
“没事，安顿好了。”
“警察那边呢？”
“没报警。”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报警没用。张浩然有人保他，警察动不了他。”
林诗语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陈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等。等他自个儿露出马脚。”
“陈默……”
林诗语小声叫他。
陈默睁开眼看着她：“诗语，别问了。这事我会处理。你照顾好工作室和董事会就行。”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我不问了。”
下午，陈默接到了赵婉清的电话。
“查到了。保张浩然出来的，是省里一个领导的秘书，姓孙。”
“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