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我确定。”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她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像一块温润的玉。
“婉清。”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过了今晚，你就不再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了。”
“我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陈默低头吻住了她。
赵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红酒的香气和眼泪的咸味。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这个吻很长，长到赵婉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但她舍不得松开，因为这是她等了太久、想了太久、梦了太久的，一个吻。
陈默松开她，看着她。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嘴唇微微肿了，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又紊乱。
“抱我去卧室。”她说，声音沙哑。
陈默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赵婉清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走进卧室，陈默把她放在床上。
赵婉清陷进床垫里，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她穿着那件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被蹭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默站在床边看着她。
“紧张？”他问。
赵婉清笑了，笑得很轻。
“有一点。”
“你还会紧张？”
“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会。紧张、害怕、吃醋、嫉妒、患得患失……这些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你身上全体验了一遍。”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陈默，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
陈默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
“意外？不是惊喜？”
“也是惊喜。”
赵婉清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不是因为你多有钱、多有本事，是因为你让我觉得，做女人挺好的。”
陈默低头又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带着侵略性。赵婉清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慢慢舒展开来。
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赵婉清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她的手指在陈默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印子。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重。
两个人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这间安静又私密的卧室里，完成了一场迟到了太久的交融。
事毕。
赵婉清靠在陈默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一下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陈默。”
“嗯。”
“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
“不是了。”
“那是什么？”
“是我很重要的人。”
赵婉清笑了，笑得眼角又有了泪光。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陈默搂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婉清。”
“嗯。”
“谢谢你。”
“不用谢。”赵婉清闭上眼睛，“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晚上，我也觉得值了。”
……
第二天早上，陈默醒来的时候，赵婉清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两片吐司、一张便签：“我去公司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婉清。”
字迹娟秀，跟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陈默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水还是温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清晰又模糊。
他洗完澡换了衣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单换了新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一切都很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出了门，手机震了一下。赵婉清发来的消息：“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我还是你的合作伙伴，你还是我的投资人。其他的，不重要。”
陈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嘴上说着“不重要”，心里比谁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