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清叹了口气：“好，我帮你查。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别冲动。叶辰的背景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动了他，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床头。天命之子，至尊王者。系统建议“苟到大结局”。但他不想苟。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系统的话不能全信。系统说他跟叶辰正面冲突会遭遇厄运，但如果他根本不正面冲突呢？从侧面迂回，找到弱点，一击致命？
SSS+气运值不是无敌的。再强的人也有软肋，再顺的人生也有裂缝。他需要找到那条裂缝。
手机又震了。
林诗语发消息：“早餐在桌上，我去工作室了。粥凉了记得热一下。对了，赵婉清昨晚发朋友圈，说东极岛的夕阳很美。你们玩得开心吗？”
陈默嘴角微翘。她在吃醋，但不直说。回复：“还行。下次带你一起去。”
林诗语秒回：“好，那我等着。”
起床洗漱。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小笼包、煎蛋、豆浆。旁边便签：“粥里加了姜丝，驱寒。你昨晚脸色不好，注意休息。”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陌生号码，江城。
“陈默先生吗？我是江城科技大学党委办公室的，姓周。学校想邀请您来参加一个校企合作座谈会，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陈默手指顿了一下。江城科技大学。叶辰任职的学校。
“什么时候？”陈默开口道。
“本周五上午九点。出席的有校长、几位副院长，还有几位企业代表。其中一位您可能听说过，叶辰教授。”
沉默两秒。“好，我去。”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叶辰。周五见。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把所有精力投进股市和项目。
大盘突破三千七百点，默远投资浮盈超过四十亿。
张明远在电话里兴奋得语无伦次，陈默只说：“持股不动。”
周三下午，赵婉清发来文件。关窈的住址、工作单位、近况，条理分明。关窈住江城北郊一个普通小区，两居室，月租三千二。在附近一家私人诊所做护士。跟叶辰的关系，目前看来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医患关系？”陈默皱眉。
“对。关窈怀孕初期查出并发症，叶辰介绍她去他投资的一家私立医院做检查。仅此而已。没有约会，没有同居，没有任何超出正常交往范围的接触。”赵婉清说，“陈默，这个男人可能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帮忙。你之前猜的那些，可能都是错的。”
陈默沉默很久。“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不知道。产检记录上父亲一栏写‘不详’。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赵婉清顿了顿，“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她不想让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不是因为她背叛了你，而是因为她想保护你。”
“保护我？”
“你在江城得罪了那么多人。张德明虽然倒了，但他的余党还在。如果有人知道你有孩子，这个孩子就会成为你的软肋。关窈不告诉你，也许是不想让你分心。”
陈默手指攥紧手机。
这个可能性，他没想过。他一直在想关窈是不是背叛了他，是不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但他没想过，也许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帮我约她。我想跟她当面谈谈。”
“她不会见你的。她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
“那就想办法。她需要什么？钱？资源？只要她肯见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赵婉清叹了口气：“陈默，你这个人，对以前的女人总是心太软。”
“不是放不下。是有始有终。”
挂了电话，他闭上眼睛。
想关窈穿着空姐制服站在飞机上，清冷绝艳的脸，疏离的语气。想她躺在病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想她站在公交站台下，手护着小腹，说“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赵婉清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她真的是为了保护他，那他欠她的，就太多了。
周四晚上，陈默去了“默语舞蹈”工作室。
林诗语正在给孩子们上最后一节课。白色舞蹈服，丸子头，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孩子们围着她，像一群小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她的笑容很真，是从心底溢出来的。
下课了。林诗语转身，看见陈默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笑了。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林诗语脸红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肉麻。”
“想通了一些事。”陈默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觉得有些话不说，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林诗语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像被人点了一盏灯。“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的、得体的，而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两人走出工作室。夜色很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诗语。”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林诗语手指在包里攥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林诗语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眶红了，嘴唇发抖。“陈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你骗人。”林诗语眼泪掉下来，“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可能会离开？”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不会离开。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我希望你过得好。”
“没有你，我过不好。”林诗语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陈默，你别吓我。我怕。”
“不怕。有我在。”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我答应你。”
周五上午，陈默准时出现在江城科大行政楼会议室。
座谈会来了不少人。校长、副校长、几个院长，七八个企业代表。叶辰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年轻、干练，但不带攻击性，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陈默注意到，他头顶那串数字还在：“气运值：99.97。天命等级：至尊王者。”
校长介绍校企合作意向。陈默第三个发言，中规中矩，不卑不亢。
轮到叶辰，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各位领导，各位企业家，我简单介绍一下团队最近在做的几个项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看稿，不看PPT，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在对话，不是在念报告。
他讲了三个项目：基于脑机接口的瘫痪康复系统，已进入临床试验；量子计算芯片，性能是目前主流芯片的十倍；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系统，准确率97%。
每一个项目都足以改变世界。三个项目，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陈默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叶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面对真正强者的、不得不承认的挫败感。
座谈会结束，校长请大家去食堂吃工作餐。
陈默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对面忽然坐下来一个人——叶辰。
“陈会长，方便聊聊吗？”
陈默抬起头。叶辰表情平静，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双眼睛不像那天在公交站台下那么锋利，反而透着温和、探究，还有一丝好奇。
“方便。”
话音刚落，叶辰便放下餐盘，夹了块红烧肉嚼了咽下，随口问道：“陈会长，你跟关窈是什么关系？”
太直接了。单刀直入。
这是要主动宣战？
陈默心头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前女友。”
“哦。”叶辰点点头，表情不变，“她没跟我提过你。我也是那天在公交站台，看见你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才知道她原来有个这么有钱的前男友。”
“所以，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陈默干脆挑明了问。叶辰顿了一下，答道：“朋友。她怀孕初期查出妊娠高血压，我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就介绍她去看了几次。仅此而已。”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悄然开启真实之眼——情绪：坦诚78%、好奇15%、警惕5%、敌意20%。
七成以上的坦诚。确实没有撒谎。
陈默收回目光，又问道：“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叶辰放下筷子，直视着他：“不知道。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过。这是她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