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底下却压着惧意。
陈默看了一眼，随后把车停在路边。
关窈站在公交站牌下，风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翻包翻了三遍，动作越来越焦躁。
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比以前肿了些，指甲上没涂甲油。
“关窈。”他又叫了一声。
关窈的手从包里抽出来，攥着一张纸条。她不看他，目光落在马路对面。
“我问你话呢。”陈默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个人影从站台阴影里走出来。速度不像是偶然，像是一直等在那里。他挡在关窈身前，面朝陈默，距离不到两米。
二十六七岁，一米八左右，深灰连帽卫衣，短碎发。
五官算不上英俊，但拼在一起很顺眼。
“这位先生，请你离她远一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默看着他，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关窈。“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年轻人微微侧身，把关窈挡得更严实，“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你说话。”
陈默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关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为什么不找我？”
关窈身体一震。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里，有愧疚，有闪躲，还有一丝怨恨。
“跟你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陈默，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谁说我要管你？”陈默声音冷下来，“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跟我分手之前，就已经怀了别人的种。”
关窈脸色刷白。
那个年轻人的表情变了。笑容消失，眼神变得锋利，像刀缓慢出鞘。“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默不看他，目光钉在关窈脸上。
关窈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不自觉地护住了小腹……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重复过千百次的本能。
“陈默，你想知道答案是吧？好，我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默盯着她看了三秒，点头。“好。那我走了。”
他转身，拉开车门。
脑子里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天命之子’敌意！目标：叶辰……气运值：SSS+，天命等级：至尊王者，威胁评估：致命！”
“警告：天命之子拥有‘逆天改命’被动技能。宿主当前实力差距过大，强烈建议立即回避！”
“隐藏任务触发：苟到大结局。不得暴露宿主真实身份和实力。奖励根据‘苟’的程度判定。若正面冲突，宿主将遭遇连续厄运，直至死亡。”
陈默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住。
天命之子？SSS+？至尊王者？逆天改命？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系统不是在提醒他，是在求他。
快有半年时间了，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特别的提示音。
陈默没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卡宴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关窈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霓虹灯吞没。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很紧。
天命之子。SSS+气运值。逆天改命。这些词在脑子里反复回荡。他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说的“十倍返现，肆意人生”。他以为有了系统，自己就是主角。现在系统告诉他，不是。真正的主角是那个叫叶辰的年轻人。而他，不过是个应该“苟到大结局”的配角。
陈默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配角？他偏不认。
回到江畔豪庭，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掏出手机搜索：叶辰。
百科词条、新闻报道、学术论文、专利列表……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叶辰，二十六岁，江城科技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博导。研究方向：人工智能、量子计算、脑机接口。SCI论文八十余篇，引用过万。专利四十余项。国家“千人计划”青年项目，中国青年科技奖。
百科照片跟公交站台看到的是同一个人。短发，黑曜石般的眼睛，嘴角微翘。
往下翻。名下三家公司：牧云科技、智脑医疗、未来动力。估值从十几亿到上百亿。客户包括阿里、腾讯、华为。智脑医疗的产品进了全国三百多家三甲医院。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开保时捷，住江景豪宅，身家百亿，江城最年轻的商会会长。他以为自己是江城最耀眼的年轻富豪。但跟叶辰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他的一切来自系统。而叶辰的一切来自他自己。
一个系统。一个天才。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陈默走进大楼。电梯上行。
他想起关窈那句“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护着小腹……那个动作，跟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那是母性的本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叶辰。一个SSS+气运值、至尊王者级别的天才。难怪她要分手。难怪她说“跟着你看不到未来”。她看到的未来是叶辰，不是他。
进了家门，客厅亮着灯。林诗语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搭着薄毯，手里还拿着书。茶几上放着盖了保鲜膜的银耳莲子羹，旁边压着便签：“羹在桌上，记得喝。晚安。”
他站了几秒，弯腰端起碗一口喝完。洗了碗，俯身把她抱起。林诗语在睡梦中呢喃：“陈默……你别走……”
“我不走。”他把她放进次卧床上，盖好被子，带上门出去。
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余额：132.56亿。商城积分：16.2亿。主线任务进度：13%。距离千亿还差八百多亿，还有六十多天。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多的钱，更强的能力。天命之子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系统更可怕的东西……天赋。真正的、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外挂的天赋。
点开商城，目光停在一个从没注意过的商品上：“气运侦测：可侦测任何人的气运值。价格：一亿积分。”
“系统，购买气运侦测。”
“叮！宿主消耗100，000，000元购买‘气运侦测’。当前余额：131.56亿！商城积分+10，000，000！”
一股热流涌入脑海。视野里多了一个维度：每个人头顶都浮着一串数字，像游戏里的血条。
翻出今晚偷拍的照片，叶辰的背影。头顶数字清晰可见：“气运值：99.97。天命等级：至尊王者。特殊技能：逆天改命（被动），逢凶化吉（被动），贵人相助（被动），绝处逢生（被动）。”
陈默手指收紧。
这就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不是系统选中的，是老天爷选中的。
他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系统那句话反复回荡：“强烈建议立即回避，避免正面冲突！”不是建议，是命令。
但他不想服从。
不是不怕死，是因为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有人天生就站在顶峰，而他拼命往上爬，还只是个“应该苟到大结局”的配角？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别急，来日方长。他会找到办法的。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手机吵醒。赵婉清。
“陈默，你昨晚见了关窈？”
“嗯。”
“她怀孕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谁的？”
“应该是我的，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认。”
赵婉清安静了几秒：“陈默，你想过没有，如果那孩子真是你的，关窈为什么不认？她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她说不认，一定有她的理由。”
陈默握紧手机。
他想过。从昨晚见到关窈起就一直在想。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闪躲，还有怨恨。怨恨什么？怨恨他当初拒绝复合？还是怨恨他让她一个人扛着？
“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打算怎么办？”
“查。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查清楚关窈为什么离开我，查清楚这孩子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
“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叶辰。江城科大教授，牧云科技、智脑医疗、未来动力的创始人。”声音平静得像冰碴子。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陈默，你知道叶辰是什么人吗？他在江城科技界的地位比你高得多。省里领导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你跟他斗？”
“我没说要跟他斗。”
“那你查他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陈默顿了顿，“婉清，你帮我查查关窈现在住哪里，在做什么，跟叶辰到底是什么关系。找可靠的人打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