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机关术,当真是巧夺天工。”
李承乾凑上前,看着那埋在土里的红石粉,眼中满是热切,“若是能用于城门开合,战时便能省去许多人力。”
“想学啊?”
楚轩接过李丽质递来的一个果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先把院子里的柴劈了,明天教你做个自动收小麦的机器。”
李承乾大喜过望,连忙拉着李泰去找斧头。
蓝田县的岁月静好,却掩盖不住长安城内正在酝酿的血雨腥风。
夜幕降临,长安城实行宵禁,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平康坊,一处隐秘的宅院外。
几道黑影如同夜枭般贴在墙根,李君羡面沉如水,一身玄色软甲融入了夜色中,抬起右手,目光冷冷地扫过紧闭的朱漆大门,猛地挥下。
数十名百骑司精锐翻墙而入,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利刃切开喉管的沉闷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书房内,崔文远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正听着心腹的汇报。
“砰!”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开,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灌入屋内。
李君羡提着滴血的横刀跨过门槛,冷冷地看着这位世家大佬。
“李君羡!你敢私闯民宅?老夫乃清河崔氏....”崔文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崔公,陛下有旨,世家的手伸得太长了,得剁掉几根指头。”李君羡一挥手,身后两名百骑司校尉将一个麻袋扔在地上。
麻袋散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出来,正是之前潜入蓝田县的死士。
“这东西,崔公应该不陌生吧?”
李君羡刀尖指着地上的头颅,语气森寒,“陛下说了,这只是个警告,秦岭的矿,蓝田县的人,谁再敢动半点心思,下一次滚在地上的,就是崔公的项上人头了。”
崔文远脸色煞白,跌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微微颤抖,大唐的皇帝,这次是真的撕破脸了,为了那个偏远县城里的妖道,竟然不惜直接对世家亮刀子。
次日清晨,太极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世家派系的官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昨夜的血腥清洗,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李世民的滔天怒火,几名平日里跳得最欢的御史,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高坐龙椅,俯视群臣,将一份沾着黄沙的战报重重摔在丹陛之上。
“凉州大捷!卢国公率百骑,破吐谷浑三万大军,斩首过万,我军,无一伤亡!”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朝堂哗然。
世家官员原本准备好的弹劾奏折,瞬间成了烫手的山芋,一百人破三万?还无一伤亡?这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
但兵部尚书侯君集立刻出列,高声作证,战报已经过兵部多方核实,确凿无误。
那一百玄甲精锐,毫发无损地站在凉州城头,吐谷浑的尸体堆成了山。
李世民不理会群臣的震骇,目光如电,扫过工部尚书段纶。
“段纶,传朕旨意!”
“即日起,调派人手前往岭南、剑南道一带,凡有地火喷发、岩浆流淌之处,皆派重兵把守!按仙师所言,引水浇灌地火熔岩,取其凝结之黑石,名为‘黑曜石’!”
李世民站起身,双手撑在龙案上,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霸道:“此物干系大唐国运,任何人不得怠慢,若有阻挠者,以谋逆论处!”
“臣遵旨!”段纶满头大汗地跪地叩首。
朝堂上的世家官员们心中一沉,他们知道,皇帝这是在为那个神秘的“仙师”搜罗奇珍,那黑曜石究竟是何物?竟能让皇帝如此大动干戈?
李世民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大手一挥:“退朝!备驾!朕要亲自去一趟蓝田县,拜会仙师!”
皇帝御驾亲临一个偏远小县!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而此时的蓝田县,楚轩正拿着一块刚烤好的牛排,逗弄着小兕子。
“系子要七肉肉!”小丫头踮起脚尖,像只护食的小奶猫一样去够楚轩手里的烤肉。
“叫声好哥哥来听听。”楚轩故意把手举高。
“好锅锅!天下第一好的锅锅!”小兕子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节操,一头扎进楚轩怀里,抱着他的大腿撒娇。
楚轩笑着把烤肉塞进她嘴里,抬头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
“算算时间,李二那家伙,也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