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仅仅过了三息时间，程咬金的脸色骤然一变。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仿佛承受着某种极大的痛苦，但那痛苦中，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在李承乾、李泰，以及刚刚跨入后院月亮门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惊骇的目光中，奇迹，发生了。
程咬金左肋处那道十几年的暗紫色陈年旧疤，竟然开始泛起一丝丝粉红色的微光。
紧接着，那萎缩的皮肉如同枯木逢春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鼓胀、充盈。
“咔咔...咔咔...”
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程咬金体内传出。
“这...这是断骨重生？！”刚赶到的李世民失声惊呼，身为马上皇帝，他太清楚这种骨骼生长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粉色的微光散去。
程咬金原本那道狰狞的伤疤，竟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滑紧致的肌肤，甚至比周围的皮肤还要白嫩几分。
“俺...俺的娘哎..”
程咬金呆呆地摸着自己的左肋，用力按了按，没有丝毫痛楚。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气血翻涌，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年，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仙师！这...这是仙药啊！”程咬金激动得浑身发抖，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楚轩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行了，别动不动就跪，这药水不仅能治旧伤，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喝下去，刀伤、箭伤、内脏破裂，都能瞬间愈合。”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死死盯着楚轩手里剩下的那两瓶粉色药水，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拉风箱的老牛。
瞬间愈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大唐的军队配备了这种药水，那就等于拥有了一支不死之军！那些在战场上因为流血过多、伤口溃烂而死去的百战老兵，全都能活下来！
什么世家，什么粮价，在这种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甚至改变大唐国运的神药面前，统统是个笑话！
“仙师...”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此等神药，名唤何物？”
“治疗药水。”楚轩将一瓶药水抛给李世民。
李世民手忙脚乱地接住，双手捧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仿佛捧着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二啊。”
楚轩重新躺回摇椅，抱起小兕子，慢悠悠地说道，“我听说，长安城的粮价，涨得挺欢实？”
李世民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玻璃瓶，咬牙切齿：“仙师放心，那些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了，有了这神药，朕要掀桌子了！”
楚轩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别急着掀桌子啊。”
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老程不是带回来一堆地狱疣吗？这治疗药水只是个开始，我这儿，还有能让人力大无穷的‘力量药水’，能让人健步如飞的‘迅捷药水’，甚至...还有能让人凭空消失的‘隐身药水’。”
“当啷！”
长孙无忌手里的折扇掉在了青石板上。
李世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唐的这盘棋，从这一刻起，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