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不长眼的“野猫”，被捆成了粽子，在后院的鸡圈旁边趴了一整夜。
虚弱药水的效果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五名王家死士的内力才勉强恢复了三成，但那点可怜的气力连挣断麻绳都做不到——因为绳子也是MC合成的。
“锅锅，鸡鸡在啄那个黑叔叔的脑瓜！”
清晨。
小兕子穿着件半旧的鹅黄色夹袄，蹲在鸡圈围栏外头，手里攥着一把碎米粒，一边喂鸡一边兴致勃勃地指着鸡圈里的“景观”。
领头的黑衣人脸朝下趴在稻草堆里，一只芦花母鸡正站在他后脑勺上，不紧不慢地啄着他头发里沾的干草。
“那不是叔叔，那是野猫。”楚轩蹲在灶台前烧火，头也不回地纠正。
“可系野猫不系长这样的呀。”
小丫头歪着脑袋，拧着小眉毛想了半天，拧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将手里最后一把碎米往鸡圈里一撒，噔噔噔跑到楚轩身边，扒着他的胳膊探头去看锅里。
铁锅里正熬着一锅稠乎乎的小米粥，切得碎碎的MC胡萝卜丁和南瓜丁浮在粥面上，橘红的颜色映着灶膛里的火光，热气蒸腾。
“锅锅，加糖糖~”小兕子踮起脚尖，努力把下巴搁在灶台边上，口水差点滴进锅里。
“加了加了，馋猫。”
楚轩从虚空背包里捏出一小块MC糖块碾碎，撒进粥里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烫，小口小口的。”
小丫头“呼呼”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啊呜”一大口，烫得小舌头直往外伸，含含糊糊地叫唤：“好甜！可系好烫....”
“让你急。”
楚轩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溅的粥渍，喂完半碗，才端着自己那份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枝丫，在院子里铺开一层碎金。秋蝉已经没了声息，只有几只灰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争抢着衔来的草籽。
鸡圈那边传来一声闷哼，领头的黑衣人终于挣扎着翻了个身，芦花母鸡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在他脸上踩了一脚。
楚轩喝了口粥，视线淡淡扫过去。
“醒了？”
黑衣人浑身酸软，勉强抬起头，一张布满血痂和鸡屎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恐惧，他是太原王氏暗中豢养了十五年的死士，幼年即入杀人窟，十岁便能暗夜取人首级，在整个关中暗道上都排得上号。
然而昨夜，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就被几颗白色的雪球和一瓶灰色的瓶子，废成了这副模样。
这比死还让他难以接受。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嘶声问道，嗓子干哑得像砂纸磨铁。
楚轩没理他，转头去哄扯着自己衣角的小兕子。
“锅锅锅锅，系子要骑大公鸡！”
“那公鸡脾气不好，啄你怎么办。”
“那系子打它！”小丫头握紧小拳头，一脸凶巴巴的表情，但配上她肉嘟嘟的包子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有让人心软的份。
院门外响起了马蹄声。
不是程咬金——那头蛮牛来了，整条街的狗都要跟着叫，这蹄声沉稳有力，却刻意压着响动，是练家子才有的驭马功夫。
院门被叩了三声，不轻不重。
“仙师在否？末将李君羡，奉陛下密旨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