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拿下巴朝门口努了努嘴。守在门边的县尉老张连忙跑过去拉开了栓。
李君羡一身玄色武袍，腰悬窄刃横刀，跨进院子时目光如鹰隼般在四周扫了一圈，当他看到鸡圈里那五个捆成粽子的死士时，脚步顿了一顿，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领头那人。
“刘三秋？”李君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王家的影卫头目？”
趴在地上的黑衣人身子一僵，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百骑司统领亲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意味着他的底细早已被朝廷摸得一清二楚。
李君羡没有再看他，而是快步走到楚轩面前，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仙师，这是陛下的密旨。”
楚轩接过绢帛，展开扫了两眼，挑了挑眉。
李世民的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只有寥寥数行：蓝田县五十里内已设暗哨三百，“暗影”五百死士已入编，日夜轮值巡防，另，太原王氏、范阳卢氏动向异常，恐有狗急跳墙之举，请仙师留意，黑曜石第二批三百块已在押运途中，三日内可达。
最末一行，字迹明显潦草了些，像是临走前匆匆加上去的：兕子近日可好？有无咳嗽？朕甚念之。
楚轩将绢帛随手塞进袖子里，瞥了眼鸡圈方向：“那几个，你带走处理，王家既然伸了手，剁不剁是你们皇帝的事，但别在我院子里审，吵。”
“遵命。”李君羡利落地站起身，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暗影死士——不，确切地说，是两团空气——从屋檐下无声地飘落，楚轩眯了眯眼，看到院墙上的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知道那是隐身药水还没完全失效时的残留折光。
李世民倒是舍得用。
五名王家死士被无声无息地拎起来，像五袋面粉般被扛出了院门，从头到尾，除了鸡叫，后院没发出第二种多余的声响。
小兕子全程都在追那只芦花母鸡，根本没注意到院子里少了几个人。
“锅锅！鸡鸡跑到树上去啦！系子够不着！”
“那就别够了，让它待着吧。”楚轩擦了擦手，走到院子角落那堆黑曜石前蹲下来，开始清点数量。
第一批两百块，加上李世民说的三百块，加起来五百块，足够搭建一个五格宽、七格高的大型传送门了。
比现有的这个4×5的小门足足大了一圈，日后运送大型物资就不用拆了再搬了。
但他今天不打算动手。
因为还缺一样东西。
楚轩唤出系统面板，翻到声望值页面，数字还在缓慢跳动：162，400。
“系统，查询【喷溅型虚弱药水】的批量带出消耗。”
【喷溅型虚弱药水×64：消耗声望值8，000。】
“再查【喷溅型迟缓药水】。”
【喷溅型迟缓药水×64：消耗声望值7，500。】
楚轩摩挲着下巴，目光闪烁。
治疗药水和力量药水，那是给自己人用的，但战争不光靠拳头硬，有时候把敌人变弱，比把自己变强更管用。
虚弱药水能剥夺内力，昨夜已经验证过了。
迟缓药水能让人慢如蜗牛。
要是在战场上，朝敌军阵前泼上一轮这种玻璃瓶子，任你是什么百战精锐，连刀都提不动，腿都迈不开，那和砧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