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滑鼠上，没动。
语音里又传来一声。
“我知道是你。那狙，只有你。”
他看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语音，说了一句话。
“嗯。”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karrigan笑了。
“你他妈总算出现了。多久了两个月”
“差不多。”
“怎么样”
他看著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行。”
大表哥又笑了。
“还行杀了四十一个叫还行”
他没说话。
大表哥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你还好吗”
他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不是公屏，是语音。大表哥问的。
他沉默了几秒。
“还好。”
大表哥没追问。只是说：
“那就好。回来打吧。想你了。”
他看著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说，我也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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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a_seoj：打完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打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打字：打完了
a_seoj：怎么样
他想了想。
杀了四十一个，贏了。大表哥认出他了，和他说了话。
他打字：贏了
a_seoj：那就好
他看著那三个字，忽然想起在北海道的时候，她总是说这句话。
他打字：karrigan认出我了
a_seoj：
他打字：前队友
a_seoj：他说什么
他打字：问我是不是回来了
a_seoj：你怎么说
他看著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他打字：我没说
他打字：但他问我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那你怎么说
他打字：我说还好
a_seoj：真的还好吗
他看著这行字，愣了一下。
真的还好吗
他想了想今天。打了fpl，杀了四十一个，贏了zywoo，和karrigan说了话。
好像，真的还好。
他打字：嗯
a_seoj：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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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还亮著。她最后发的那条消息还在。
“那就好。”
他想起今天打的那些局。那些熟悉的id，熟悉的节奏，熟悉的声音。他想起karrigan那句“回来打吧，想你了”。
他確实想他们了。
想打比赛，想和队友一起喊战术，想站在舞台上听那些欢呼。
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去。
不確定自己准备好了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a_seoj：还不睡
他打字：在想事情
a_seoj：想什么
他想了想。
打字：想他说的话
a_seoj：karrigan
他打字：嗯
a_seoj：他说什么
他打字：说想我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那你怎么想
他看著这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我也挺想他们的
a_seoj：那就回去啊
他看著那三个字，愣了一下。
回去
他打字：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a_seoj：那你今天打得怎么样
他打字：还行
a_seoj：杀了四十一个叫还行
他看著这行字，愣了一下。
她记住了。
他打字：嗯
a_seoj：那不就是准备好了吗
他看著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又发来一条。
a_seoj：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著那行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打字：我知道
a_seoj：那就行了
a_seoj：睡吧
他打字：好
他打字：晚安
a_seoj：晚安
他看著那个月亮，笑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哥本哈根很安静。
但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