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潭市,夜间灯火阑珊。
昏黄的灯光将天空晕成黯黄色彩。
“我嘞个豆,第一坐我们前面,第三坐我们左边。”
范闲望着多媒体屏新鲜出炉的座位表,大惊小怪。
惊诧未泯,范闲似刚发现别的异常。
挺直腰板,伸长脖子,右手食指胡乱指了指:
“哎,不对,我们位置被换了。”
苏笙穷极无聊,懒洋洋垂下眼帘:
“左右对调而已。”
桌子无需大张旗鼓挪动,即可达到切换布局的效果。
前面君挽彤,左边许昕冉,第一组第二组之间的通道大概五十公分……
距离有点近。
这许昕冉想搞什么?
苏笙头大。
按前世残存的“鱼记忆”,许昕冉没坐过后两桌。
君挽彤也只会在第二组第三组切换,不会坐第一组。
既然重生,“环境”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班主任从后门钻进来,本就安静的教室翻页、笔头摩纸声落针可闻。
“第三节下课前十分钟换位置,到点前,把星期五布置的作业交上来。”
老黎不怒自威的口气转柔,轻按范闲的玄幻小说。
吓得范闲瑟瑟发抖,口水直咽。
“你们两个,搬完自己的帮别人搬。”
“啊?不了吧。”
范闲空虚透顶,浑身无力,骨子里透着满满的疲惫。
有气无力——周末沦陷于智能手机的基本表现。
简称手机奴。
“都这么大个人了,搬几张桌子还喊累,等真出去打工,有的是苦让你吃。”
黎轩圣的软语苛责,这样的伪“鸡汤”周周对人乱灌。
范闲抬头,扫扫座位表,二次确认章燕和许昕冉的桌位搬到了他俩左侧,力量冉冉升起。
心中有女人,精力用不完。
“搬点东西,洒洒水啦。”
“这还差不多。”
黎轩圣淡淡一笑,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一旦动怒,那就是另一番模样——眉眼骤沉,神情冷戾,凶神恶煞,堪比雨夜杀人魔。
最后一节晚自习,离下课剩十五分钟。
多数人已整理好桌面,整装待发,随时开动。
“换吧,换吧!”老黎看到没几人能静下心来,放大座位表,临门一脚叮嘱:
“动静不要搞太大啊!”
然而……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
噪声根本无法收敛。
苏笙将桌往后撤了撤,再往左侧挪开,顺势往前一推。
范闲便借着空隙将自己的桌案往右侧一滑,二人轻悄换了座。
“走了。”范闲一阵小跑,通过空荡的走廊直奔前门。
君挽彤慢条斯理收拾,刚才还在埋首写生物试题。
看着她头上那少有人可匹的数字,苏笙心底的“接触”念头蠢蠢欲动。
心一横,牙一咬,鼓起勇气,在嘶啦刺耳的噪音中错开四张桌子。
“你整好了没,我帮你搬。”
君挽彤收腹,避过身后滑过椅子,缄默几秒:
“好,好了。”
她沉默几秒,冷淡地挤出两个字。
且是最简单的一问一答形式。
高二下学期,书本不多,十几本。
算上学具、作业本,三十多斤,不重。
大部分重量来自桌子。
苏笙按住桌缘,轻松将其抱住。
鼻翼动了动,闻到淡淡的清香。
“让让,姑娘让让,让我先过去。”
那位挡住他路的女孩脸色发红,羞涩低下头,慌张让路。
许昕冉不知何时来到后边:
“苏笙,我坐你旁边,你也过来帮我搬一下,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她促狭着撒娇的语气,两手“V”型放于胯前,互相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