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的比变脸还快:
“不用了,没事,谢谢你关心。”
“你的头发有点脏。”苏笙说到一半,撸起一缕垂落的云鬓,捋一捋:
“你好香啊。”
“啊?哦。”君挽彤呆呆愣愣。
她是天然呆吗?傻傻萌萌的……
不到一分钟的接触,苏笙赫然发现。
君挽彤的社交能力傻傻乎乎,与成绩形成反比。
一捋头发,苏笙一瞬间就察觉到这位前桌绷紧娇躯,小粉拳头捏得鸡蛋要碎。
“你不用紧张。”
苏笙轻飘道,转头前去垃圾桶,丢掉揉成团的纸巾。
归途,他紧盯班中第二者面容。
这么一转眼就戴上了口罩?
这样才能给她安全感吗?
犀利的眼神捉见她脸上不起眼的斑点,像雀斑似霉斑。
这也不丑啊?
苏笙瞅见眼波流转,果绝停步:
“你哭了。”
君挽彤扬起螓首蛾眉,难得一见地不思考:
“我没有!”
她语气偏强硬,充满不容反驳的滋味。
拥有宦海沉浮的人生意志,苏笙从不胆怯,直直对上柔情似水的黑眸:
“你哭了。”
“我没有。”
君挽彤像被警察抓住把柄,在接二的逼问下,气势骤降。
“你哭了。”
“我没有!”她鼓起腮帮子,口罩明显变形:
“不许再重复。”
“我没有。”
“不许学我说话。”
“我没有。”
君挽彤不再接话,拉过书本,挡住侧脸。
苏笙不依不饶,贱兮兮伸手擦她露空的脸蛋,滚烫的热度反馈而来。
君挽彤表演木头人,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收回手,苏笙才说道:
“你脸上有东西。”
“才没……”
君挽彤下意识地想要驳斥,一想到苏笙那自来熟的不知羞耻,上颌银牙紧扣下唇。
“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大色狼。”
“渣男。”君挽彤莫名其妙地骂。
“???”
苏笙哑然,食指抬到鼻洞前轻嗅。
芬芳馥郁,是茉莉花与桂花的混香。
第三节指腹抹裤,抹出一层黏腻薄灰。
“你怎么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不会抢你的。”苏笙像个幼稚顽童没心没肺。
无人应答,他一只磕桌,一只手托腮:
“我赔你还不行吗?把我整个人都赔给你,给你当猪做狗。”
紧接着,他有模有样地夹嗓:
“汪汪汪~”
君挽彤被脸皮比天厚的家伙逗得噗嗤一笑。
似羞涩,她抬手捂口罩,把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腹前的衣服却此起彼伏,一颤一缩。
无情地暴露了她的幽默行径。
“别哭了。”
君挽彤左右脑互搏,觉得必须要让自己不像个傻不拉叽的笨瓜,挺胸收腹提臀,拍桌站起,摆个凶巴巴的眼色回眸。
“谁……”
没人。
“哭了”这两字虚无缥缈。
蠢死了……
联想方才的对话及其行为艺术,君挽彤慢慢转身,耳霞如血妖异。
她看了看地面,想找个缝隙钻进去面壁思过。
平静,平静,平静……君挽彤再三告诫。
怦怦跳动的心慢慢安定,分泌的肾上腺素急速减少。
瞄眼挂钟,她摘下口罩,重整旗鼓,吃起包子。
仿佛一场好笑的场面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