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对不起,我牙齿有点痒。”
那两排扎眼的牙印子闯入眼内,君挽彤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涩涩缩缩。
苏笙可不会老老实实接受道歉:
“今晚和我去酒店住,我就原谅你,宾馆也不是不行。”
“不要,我要回自己家住。”
君挽彤歪了歪头作思索状,很天真地说。
天真到善识人心的苏笙分辨不出她真傻假傻。
幸好接触过几次,苏笙当她天生微呆。
恐怕跟她说“传道授液”“一针见血”“直捣黄巢”这些词她也听不出隐喻。
“买鱼吗?老兄。”苏笙朝一位新来的钓鱼佬爽朗招手。
“哟次条啊?”
“八刁。”
“拨我两条鱼哦,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好唻!”
“七百够勿啦?”
“六百够啦。”
微信支付显示:收款码到账六百元。
目送“老板”远去,苏笙喜不自禁:
“又卖两条,爽!”
“你,你不带回家养吗?”君挽彤投来恬淡且古怪的目光。
“你养?”
苏笙孑然一身,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养鲢鳙这种不宜观赏宜下锅火烧的丑鱼。
“我家里有很多大鱼,养在池子里,每天投点饲料就够了。”
你家竟有独栋别墅?苏笙自由发散的思维联想到。
(内心OS:)我丢!我怀疑你在向我炫富……
“你想养?送你两条。”
“这个鱼,有点黑,头又大,看起来……凶凶的,不好看。”
“那就卖了啊,小蠢货。”
“你才蠢。”
君挽彤听到骂人的言语,似触发了什么机关,冷酷无情地反驳。
她的刻薄话语像外国人骂人,无杀伤力。
苏笙一边搜索新老板,一边闲问:
“你什么时候回逍遥村?”
“嗯,过年。”君挽彤思忖道。
天气愈热,近两周鱼塘里三十岁以上的钓鱼佬愈多。
“你家做啥生意的?”
“我家,我家……卖莲子。”
“你在紧张,你家是不是贩毒的?或者是间谍?”
“贩你个头,我妈是警察。”
“你爸呢?”
“我爸……”君挽彤吞了口涎水,指指他远处的老爹:
“整天游手好闲,没工作。”
破绽百出。
西装革履,骗傻子去!苏笙暗暗捂脸。
成绩好的人社恐,成绩差的人社牛,这世界奇妙又真实。
苏笙考虑过拍部电影或写本书赚钱。
他脑中忽而跃起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作为重生者,未上映的神剧,未发布的超级IP,他无所不知。
但仅局限于影名书名,内容方面所知甚少。
动工起来,内容牛头不对马嘴。
现今,他有个甜文思路,题名《傍上第一总裁的女儿》。
挥去乱想,苏笙正经道:
“你看看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钓鱼。”君挽彤坦然回答。
“上鱼了吗?”
“有两三个人钓到了,不多。”
“所以是钓鱼吗?”
“不是吗?”
“不是,他们是在喂鱼,这个行径太恶劣了,我们作为正义使者,必须阻止。”
“幼稚鬼。”君挽彤瘪嘴:
“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咳咳……开个玩笑。”苏笙正色道:
“你想不想把这些鱼卖掉?”
“不想。”
“好吧,你想不想赚钱?”
“不想。”
“呃?”这次轮到苏笙傻愣:
“那你想……喝奶茶?”
“太热了,我想走。”
苍穹之上热浪滚滚,炎炎炙烤着大地。
晒久了,人会出汗脱水,自然难受。
“那就按我说的办。”苏笙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