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桐桐凌晨五点二十，给苏笙发两张自拍，s地下城的女机械师。
靴子没穿——那双近九十度的高跟鞋，她多半穿不上。
黑丝、金发、小框眼镜，透着成熟御姐的媚感。
唐桐桐不是通宵，是早醒，秒回：
“？”
她转而发出：
“来白潭欢乐谷，我们聊聊！”
欢乐谷？全那鸟地方看宅男表演钢管舞吗？苏笙笑了：
“签名要666还是888？”
“八块八。”唐桐桐明说。
“你是大网红呢，还签名，滚犊子！”苏笙放出语音。
“你等死吧你！我已经截图，准备发给挽彤！现在发钱过来求我，不然我送你一首《体面》。”唐桐桐同样转语音。
点开后，背景嘈杂，起哄叫着什么“我是猫娘老师的狗”。
他一毛不拔，在两分钟内撤回那条带有特殊符号配文字的句子。
早上开启直播的人不多，苏笙吃碗米粉，进小抖，等到十点钟。
坐拥七千多万粉丝的网红“小鸟哥”准时开播带货，寒暄几句，开始推洗面奶。
苏笙点进购物车，购物界面做得精致。
售价不低，但劝退他的不是价格，是脑海里跳出来的“真相”：
【五块钱成本的洗面奶，原料月桂酸、硬脂酸加硫酸盐，兑点廉价香精、色素和DMDM乙内酰脲，塑料包装占了三块钱。】
小鸟哥在镜头前口若悬河讲解：
“欢迎所有新进来的宝宝！今天这款氨基酸洁面乳，是全肤质闭眼入的刚需款！
“它用的是真正氨基酸表活，温和到敏敏肌、孕妈都能放心用。泡沫特别绵密，洗完不紧绷不假滑，毛孔干干净净，水油特别平衡。
“没有酒精香精那些刺激成分，油痘肌、干皮、换季烂脸都能用。
“日常价二百九十九，今天直播间领券立减两百，到手只要九十九，前一百名再送旅行装！
“洁面是护肤第一步，选对氨基酸，后面护肤吸收翻倍！想要的宝宝速拍，库存不多！”
小鸟哥还弄出一张图片做对比。
苏笙点进主页一看，黄V认证“短视频搞笑创作者”。
这种洗面奶只有一个好处——清洁力极强。
长期使用，破坏皮肤屏障，干燥、紧绷、泛红、爆痘全找上门。
“这是款无备案、无成分表的三无产品，有概率存在重金属超标的风险。”
“算你走运，我现在没心思举报你。”
苏笙转头将这款洗面奶的真实配料和使用坏处发给一位八十多万粉丝、成天被人骂、视频发十个九个下架的职业打假人。
苏笙划划购物车，类似的假洗面奶居然有一百多种。
算起来卖出两三个亿。
“传家宝，复活项链都来了，牛波一！”
稍作思索，苏笙删除唯一一条会话。
心里打定主意，他要亲自打假。
一个小时后，他的账号“白日飞升”发布第一条视频。
画面略模糊，没关系。
玩网络，三条捷径：
一、砸钱刷热度，博眼球；
二、内容够新颖，节目效果拉满；
三、踩大网红上位。
前两条跟第三条比，不值一提。
苏笙尘封的记忆唤起：
“这个小鸟哥，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跟隔壁平台的顶流网红撕逼，彻底嗝屁。”
“趁此前，狠狠蹭波流量！”
“吃波人血馒头！”
手机一震，有置顶消息。
挽彤：“下午五点，出来玩。”
苏笙不问不磨，回了个“好”，情商一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