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十点，苏笙拖着暗绿色小皮箱。
走进提前三天预约好的金店。
预约当天金价五百四十四一克，今天涨到五百四十六，波动不大。
接待他的导购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衬衫，深色正装皮鞋，袜子配色统一规整，左胸挂老凤祥的工牌。
“先生，您要的十七公斤金条，按预约时的金价算，总价是924.8万。您这边资金怎么安排？”
“是个人卡还是对公账户？单日限额够不够？需要我们发对公账户信息吗？”
“大额转账最好提前一天跟银行报备调额，以免限额不够。”
导购语速很快，絮絮叨叨说一堆。
“我已经预约订金，确认价格，只差线上签单，网银直接转账。”苏笙递过身份证：
“我现在操作，你稍等。”
这两天，他并非单纯游玩。
光联系银行调高限额，来来回回折腾两天，身心俱疲。
确认好收款账户，苏笙一笔一划签下名字，完成刷脸认证，找地方坐下。
约十分钟，手机弹出转账成功的凭证。
他把手机递给导购，任她核验。
导购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越来越浓，几乎有些扭曲。
这一单提成足够丰厚。
“苏先生，您的924.8万已经到账，请核对凭证，我们马上为您开具收款收据和定金合同。”负责财务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麻烦您登记一下身份证和联系方式，这是反洗钱要求，仅用于上报，信息严格保密，绝不外泄。”
她转身去取货，端回一箱金条：
“这是您的十七公斤黄金，请核对。”
十七根金条整整齐齐摆在面前，苏笙逐条核对证书、编号、品牌与克重。
先到账，再交付，也没多谈，就免了工费，你们就偷着乐吧……
他做事雷厉风行，生怕错过金条。
老凤祥的人也爽快，当机立断，钱到货到，生怕错过大客户。
“没问题，装密码箱吧。”
苏笙将密码箱塞到小皮箱里。
提箱离去前，老凤祥额外赠送一块浪琴康卡斯。
银盘钢带，市价七千左右。
店里围了不少顾客，在一旁观摩，心里苦甜交汇。
苦的是囊中羞涩，穷；
甜的是看“公子”挥金如土，爽。
回到白潭第一人民医院，苏笙靠边下车。
“一千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开口发问的男人五十多岁，头顶半秃，脸色灰黄，身上穿一件十年前花两百块买的灰格子便服。
“打劫银行了。”
“说实话。”
“你儿子我傍上富婆了。”
上下打量儿子的身体状态，见他气色很虚弱，苏牧好声劝说：
“比你大十几岁？要是大二十岁，我劝你趁早放弃，早点把钱还回去。万一哪天她不喜欢你了，报110怎么办？”
“木瓜切块，芒果切片，萝卜切条，凉拌。”
静默许久，苏牧斜看卡罗拉：
“你妹妹想吃城里的特产，回不回家？”
“今天五一结束了，你随便买点给她就行。”苏笙想起那个一米三左右、一吃零食就流口水的妹妹，不由骂：
“天天吃糖不刷牙，也不怕牙全黑掉。”
“那我走了。”
“送我回学校。”苏笙交过皮箱：
“里面的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别想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