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绿萝各两盘,放在阳台靠近厕所的角落。
水仙长势繁茂,翠叶舒展如云烟,繁花簇簇香气清远,挤挤挨挨开得热闹非凡。
绿萝更是肆意生长,藤蔓牵丝挂缕,满眼浓绿泼洒,一派蓬勃气象,层层叠叠铺成绿帘。
苏笙轻碰“韭菜叶子”,一滴清透水珠从叶尾滴落,叶子上下轻摇。
穿过阳台门,苏笙将一张素白的大纸轻轻铺在微凉的床板上,抚平每一道褶皱,让纸面平整如镜。
他取过一把薄刃剪刀,拇指与食指稳稳扣住柄尾,刀锋贴着纸边微微一顿。
先是落剪,刀尖轻刺纸面,开出一道细而准的入口,紧接着手腕轻转,剪刀顺着预先在心底勾勒好的轮廓缓缓游走。
刀刃开合间节奏稳得惊人,咔嚓、咔嚓,轻脆却不急促,纸絮细屑簌簌落下。
裁身形时,线条收放有度,肩线利落,衣摆弧度柔和,连垂落的发丝都被细细剪出层次。
到了牵手的部分,他格外放缓动作,刀尖微挑,小心地镂出两只交握的手——苏笙的手微微前伸,君挽彤的手轻搭在掌心,两道纤细的纸纹相连,不曾断开。
从头顶到鞋尖,从背影到交握的指尖,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剪纸,而是在把心里藏了许久的画面,一点点从白纸里“放”出来。
最后一剪收锋,他轻轻揭去多余的纸屑,掌心托着那幅剪影——苏笙牵着君挽彤,安安静静地站在白纸上。
每一周的异能都不一样,苏笙主打一个“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地尽其利,货尽其通”。
打开灯光,苏笙找个仰视角度拍了两张,一并转发给君挽彤。
君挽彤本人一丝不苟地看过每一处。
“剪的还行,要不要考虑一下去跟路边的老奶奶抢修路篱的工作?每个月五千呢。”
“不考虑。要剪头发吗?我帮你剪个小白兔。”
“好丑。”
“大黄。”
“这个更丑。”
“明天下午几点来学校?坐什么车?”
“四点……什么车不知道,哪辆有油坐哪辆。”
“快放假咯!想好冲哪家极乐汤了不?别的宝藏温泉也可以,一起去泡走疲惫呀~”
“我再看看。”
君挽彤翻遍了各式温泉攻略,心心念念想寻一处合心意的汤池。太远的路途,她嫌奔波。
人多嘈杂的地方,又怕扰了清净,挑来拣去,终究没遇上能让她一眼心动的去处。
苏笙不往下聊,君挽彤便不发信息了。
她向来这样,习惯了被动,从不会主动凑上去找话题。
苏笙很少发“早安午安晚安”。
君挽彤更不用说,答应成为女朋友以来,就发过两天,后面一句不发。
暑假期间,若没事干,苏笙打算带她去魔都玩两三天,看看热闹,增增感情。
东北第一深情说得好——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都市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这两点,若做不到,谈何追女人?追个鸡还差不多!
苏笙叠平剪纸藏进衣柜,出校门前往几百米外的中国体育彩票实体店。
浅木色标准柜台,台面内嵌出票终端机、扫码设备与即开彩票陈列柜。
台面上摆放签字笔、投注单及购彩规则说明卡。
墙面醒目位置悬挂彩票代销证与理性购彩警示标语,整体整洁规范、一目了然。
“你好,我有预约。”他把预约成功的界面伸到男柜员前。
“买多少?要下两万还是三万?你真的有钱吗?”
男柜员三十有几,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给我干十万,拉满。”
苏笙的银行卡早在魔都买黄金时就已解除五千元的额度上限限制。
“你问过父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