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点。
徐绍随手把苏笙拉进了一个名叫脱贫脱单攻坚战的Q群。
群里鱼龙混杂，男男女女凑一窝，苏笙九成不认识。
刚一进群，消息就炸个不停。
拉手刹打方向：“多特也就那样，给我吃土去吧，就这历史战绩，要实力没实力，还想跟皇马打平？简直是做梦。”
黑嘛嘛紧跟着接话：“那可不一定，万一多特今天爆种，直接喂皇马吃个零蛋也说不准。”
萧言立刻冒了出来：“别吵，我来分析分析。”
萧言：“皇马这边优势很明显，库尔图瓦伤愈复出，大赛经验直接拉满，克罗斯、卡马文加、巴尔韦德控球拦截、跑动覆盖全场，维尼修斯单点爆破无解，罗德里戈的突破能力也极强。再看多特，马特森防守不稳，还得依赖阿德耶米回防补位，而且多特整体体力偏弱，下半场很容易崩盘。我敢赌，皇马只要状态在线，取胜概率至少七成。”
这番分析结束，群里歪了楼。
最美味的屎：“说的很对，我下皇马胜吧，偷我爸的钱干三百，吃点蚊子腿，拿一百五去P一次，好久没去了，痒死了。”
困困不爱了：“@最美的屎，什么时候搞，带我一个？”
最美味的屎：“过几天。”
困困不爱了：“OK！”
眼看对话离谱，群里掀起一片讨伐声。
柠檬舔菠萝：“叉出去。”
放羊的星星：“叉出去。”
fuckawoa：“叉出去。”
……
欧尼玛币：“就你们这帮逼，带坏风气。”
萧言：“别整那些没用的，稳一点，直接冲皇马胜就完了。”
徐绍：“@苏霜生寒，你说呢？”
萧言：“干就完了。”
苏霜生寒：“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买一比零、二比零、三比零完事了。”
此话一出，似激起“竞彩者”的雄心壮志。
坂田银时：“干。”
北海道狂迷：“干。”
长野宫：“干。”
……
短短几分钟，二十六个人的群聊消息飙升到99+。
苏笙低头看了一则新闻，再抬头时，聊天记录已经翻都翻不完。
凌晨三点整，床头的闹钟连震带响，尖锐地划破深夜的寂静。
苏笙醒来关闭闹钟，搓搓酸涩的眼角，熟练点开央视体育的直播画面。
赛场上战况胶着。
上半场多特蒙德攻势占优，右边锋阿德耶米一记单刀被皇马右后卫卡瓦哈尔关键封堵，前锋菲尔克鲁格的射门狠狠砸在立柱上，皇马门将库尔图瓦多次神扑救险，双方以0:0的比分进入下半场。
第七十四分钟，卡瓦哈尔禁区内甩头破门，皇马1:0率先打破僵局。
第八十三分钟，维尼修斯禁区内冷静推射得手，彻底锁定2:0的胜局。
四点五十七分，全场比赛结束。
苏笙闭眼即睡。
九点，萧言和徐绍贪黑起早，病殃殃地来到校外彩票店。
“说实话，你下了多少？”瘦骨嶙嶙的徐绍垂头丧气。
周末一到，他就忍不住对马桶口发射子弹，几枪下来，精力挥霍一空，气数将尽。
傻大个萧言啃了一口奶油面包：
“五百，就下了五百。”
“全下胜负？”
“没有，我赌了一把精准比分，四百块下1:0，剩下一百下的2:0。”
“艹，偷吃不跟我说。”
“就赚了一千多。”
“我下了一千皇马胜，还不如你赚的多。”
“你哪里那么多钱？”
“借的呗，我还劝别人一万多呢，暑假找份工作，服务一万个普通人，或者服务一百个有钱人，我就不信，赚不了一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