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苏笙抚紧铁杆,一跃下床。
这一跳,地动山摇。
惯性的拽力带床铺砰砰哐哐剧烈晃动。
“地震了?地震了!”
李缘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擦口水,慌慌张张跳下床。
顾不得穿靴,撒丫子破门而出。
洛九安手脚并用爬下床,眉梢紧拧。
奇奇怪怪地回头看向床板的水杯,玻璃罩子内的水轻微荡漾。
虚惊一场。
他一翻身,拉上被子,继续睡。
“?”苏笙茫然。
一切异常尽在他眼中。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差一点把床给拽翻了。
苏笙握握右手五指,能感受到指骨上排山倒海的力量。
仿佛前不久有人将十几支兴奋剂注入他体内。
导入无穷无尽、使不完的“力”。
步入阳台,苏笙拧开牙膏盖,轻轻一按塑胶管身。
下一瞬,一大串浆白从出膏嘴迸出,射出三米开外,飞出阳台,掉到通往垃圾池的小道上。
挤压量出乎意料的大而多。
若被某个女子见到,指不定要“以身相许,非你不嫁”。
“力气变得好大,可惜,强大如我,却还没有结婚,没人知道我的力量多么恐怖如斯。”苏笙悲叹。
他刷到一半牙,李缘连“靠”五六声,进来讲述跑到楼下的遭遇:
“靠,我做梦都梦到地震了,刚才直接穿着短裤冲到一楼,结果有两个女的直勾勾盯着我看,真膈应。”
一吐膏沫,苏笙咕噜不清:
“那不是挺好吗?让你藏了两年的腹肌有了见证者。”
“别提了,好个毛。”李缘愤愤不平,对着墙壁拳打脚踢:
“你知道吗?”
“你不说,我知道个鸟。”
“艹,两个宿管阿姨盯着我,还问我要不要搬去她们那住,说有热水有电,水费电费不用我交。”李骂怒骂几声:
“老牛吃嫩草,真恶心!”
苏笙听到前面的“阿姨”,笑容已顿失。
心念转为不可置信又预料之内的错愕,嘴里飘出广西老表的正宗口音:
“阿姨好有钱嘅喔,傍实佢哋,明年高三就唔使愁食愁穿咯。”
“你去你去,你比我帅,她们肯定更喜欢你。”李缘一脸嫌恶地往后缩了缩嘴:
“我还是去追白铃铃算了。”
“你追不上的,她又不喜欢你。”
“那她喜欢谁?”
王俊凯,王源,肖战……苏笙脑里想到多个明星的称呼:
“鸡哥。”
“唱、跳、rap、篮球,我也会。”李缘意气扬扬。
“对对对。”
苏笙关上阳台门,轻轻一扯袜子。
尼龙材质的半膝白袜嘶啦裂开,扯出十几条糟乱纠缠的丝线。
“收力,放松,掌控。”
苏笙控制好力度,穿上新袜子。
九班门前,眼角有块烧疤的背心男堵在正门门口。
一见有人上来,嚣张跋扈地走近。
“喂,小子,九班的?”
“十班的,怎么了?”苏笙懦退半步。
背心男按住苏笙的一条胳膊:
“我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