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你说。”
“给我十块钱。”
“没钱。”苏笙冷冽。
“没钱！我看你是找……哥，哥，我错了。”
背心男望着自己那条扭曲十五度、近乎断裂的左臂，拧眉皱脸，连连惨叫，满含极致痛苦之色。
他只觉大难临头，仿若面对深渊，无一丁勇气反抗。
苏笙轻蔑笑笑，缓缓转动右手。
背心男疼得嗷嗷直呐，身子跟着弯过去，减少刀刃刺入骨髓般的剧痛。
感到疼痛缓解，这位体育生啪嗒跪倒，不停求饶：
“爸爸，爸爸……求求你了，别动手，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叫你一声哥，真以为自己牛逼哄哄了。”苏笙脖子发出战斗前热身的清脆骨响：
“私了还是走保险！”
“私了，私了。”
背心男清晰地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对方绝对敢动手断他一臂，甚至把他打残废。
手腕一脱开束缚，他砰砰砰猛磕三个响头，自左裤袋掏出零零散散的三十多块钱，双手递上：
“爸，这是你儿子孝敬您老的。”
苏笙接过钱，丢到地上踩两脚，咧嘴一笑：
“好的呢，儿子，以后见到你爸爸，一定要绕着走。”
“好的，爸。”
背心男看着那几张黑掉的纸钞，想捡起又害怕。
“滚吧！”
“那个……”
“有话快说！别逼你爸我弄你！”苏笙烦躁跺脚。
“这是给九班一位同学的，爸，麻烦你一下了。”
背心男从右裤袋取出一张纸，恭恭敬敬奉上，待苏笙接过，撒腿狂奔。
连班级都不敢回，冲上五楼，钻进厕所里面，牢牢锁上门。
两脚一软，瘫坐在橙黄的液体上。
肌肉、身高、体形都不如我，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力气会大成那样？
我跟他的差距就像蚂蚁和大象……
练了四五年田径，难道白练了？
什么味道？好臭。
浓重的尿骚味直冲大脑，背心男低头。
裤子上的阴暗面积急速扩散，湿湿热热。
“你，你怎么能欺负别人。”君挽彤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纸，将纯白的糖肉隔两厘米的距离塞进苏笙嘴里。
“明明是他以大欺小。”苏笙偷换概念：
“你看他，那么大个，跟头猪一样，我哪打得过。”
方才慌慌张张看戏的君挽彤稍想，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
“他年龄一看就比你大，你让他叫，叫爸爸，太没礼貌了。”
“你以后还会叫我哥哥呢，我让他叫爸爸怎么了？”
“我，我……”
“好了，别说了，你要是再啰嗦，我就用我的嘴巴堵住你的嘴。”
“嗯。”
君挽彤乖乖安静，静坐两三秒，忽然说：
“那张纸给谁的？”
苏笙摊开正准备“投篮”投进垃圾桶的皱纸：
“高三的一位学姐给唐山的，让他六月五号去校外的枫叶林，估计是表白吧。不过送情书的人也太没礼貌了，还想收路费。”
“那你也不能……”君挽彤说至一半，双手混乱地捂住嘴，堵死后半部分语言。
将内容露骨的情书放到唐山桌上，苏笙张嘴威胁：
“手拿开。”
“我要吃饭，你不许亲我。”君挽彤面无神色：
“只能是我亲你，我说过的。”
“行……吧。”苏笙难过地品味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