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高兴了,在院子里蹦了两下,蹦得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都抬起头来看她。
“太好了!福宝有伴了!丫丫明天也来,狗蛋明天也来,好多好多伴!”
平安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妹妹虽然不喜欢读书,但喜欢热闹。
有人陪她一起读书,她就不那么排斥了。
“走吧,进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平安拉着福宝的手,走进屋里。
福宝爬上床,把灰团二号放在枕头旁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哥哥,你说丫丫明天能背出《千字文》吗?”
“她还没学过,怎么会背?”
“那福宝教她,福宝会背了。”
平安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会背的?”
“刚刚会的,背全了。”
平安看着她,半信半疑。
“那你背一遍给我听。”
福宝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开口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一字不差。
平安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拢。
“妹妹,你真的会背了。”
“会了呀,福宝不是说了吗?想了一下就会了。”
平安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妹妹不是笨,她只是不想学。
她要是想学,比谁都快。
“妹妹真聪明....”平安摸了摸她的头。
“那当然,福宝最聪明了。”福宝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平安在她旁边躺下来,拉好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远处传来渭水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是在唱一首催眠的歌。
柳含烟在堂屋里收拾了一会儿,把碗筷归置好,把桌子擦干净,又把明天的菜备好,才吹了灯,走进卧室。
李默已经躺在床上了,但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夫君,还不睡?”
“在想事。”
“什么事?”
“酒。”
柳含烟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夫君,你真的会酿酒?”
“不知道,试试看。”
柳含烟想了想,说道:“烟儿小时候跟着父亲做生意,见过酿酒作坊,知道一些门道,不过那是用粮食酿的,工序复杂,要好几个月才能出酒。”
李默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
“那是什么?”
李默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脑子里那个画面,跟柳含烟说的酿酒完全不一样。
不是用粮食发酵,是用...蒸馏。
他没听说过这个词,但他的脑子知道。
“烟儿,等过几天,我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柳含烟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笑了。
“好,烟儿等着。”
她伸手握住李默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手指,很暖。
李默反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村里的孩子要来上课,新宅子要继续盖,父皇的酒要开始琢磨。
一样一样来,急不得。
窗外,月亮越升越高,把整个黄山村照得亮堂堂的。
鸡在窝里安安静静地蹲着,偶尔咕咕两声,像是在说梦话。
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在笼子里挤在一起,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的,睡得很香。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从村子的另一头传来,叫了几声就停了,像是被主人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