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收拾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在李默旁边坐下。
“夫君,你在想什么?”
“想酒...”李默说。
柳含烟愣了一下。
“酒,你不是刚喝过吗?”
“不是喝的那种,是做的那种。”
柳含烟更糊涂了。
李默想了想,解释道:“父皇不喜欢今天的酒,说不好喝,我想做一种好喝的,给父皇尝尝。”
柳含烟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夫君还会酿酒?”
“试试。”
“行,那烟儿给你打下手。”
李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渊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准备回木屋。
“四郎,明天村里的娃娃来了,你帮着照看点,别让李老先生太累,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嗯。”
“让人去旁边建造一座学堂,这样可以让他们好好学习...”
“嗯!”
“行了,父皇走了,早点睡。”
李渊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座移动的山。
刘公公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橘红色的光在夜色中摇曳。
李纲也站起来,拱了拱手。
“殿下,老朽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再来。”
“先生慢走...”李默起身相送。
李纲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方桌。
桌上有几只空碗,几只空杯,还有那瓶已经空了的粗陶酒瓶。
“殿下,村正今天带来的那瓶酒,花了多少钱?”
李默想了想。
“十五文...”
李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十五文,够他一家吃好几天的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马车等在村口,车夫看到李纲出来,连忙掀开车帘。
李纲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出村子,沿着官道往长安方向走。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李默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去。
院子里,柳含烟已经把碗筷收拾干净了。
平安坐在门槛上看书,腰上挂着两把木剑,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着。
福宝蹲在兔笼前,跟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说话。
“灰团,明天村里要来好多小朋友,你们怕不怕...不怕是吧?福宝也不怕,到时候福宝带他们来看你们,你们要乖哦,不许咬人,不许踢人,不许...”
平安从书后面探出头来,看了妹妹一眼。
“兔子不会咬人,也不会踢人。”
“福宝就是提前跟它们说好嘛,万一它们突然会了呢?”
平安张了张嘴,觉得妹妹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懒得反驳,低下头继续看书。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放在院子里。
“福宝,平安,过来洗脸洗脚,该睡觉了。”
福宝跑过来,蹲在盆边,两只小手伸进水里,扑腾了两下,水花溅了一地,溅了平安一身。
平安的衣服上全是水点子,他低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妹妹,你就不能好好洗吗?”
“福宝好好洗了呀!”福宝理直气壮。
柳含烟看着儿子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拿手巾帮平安擦了擦衣服上的水。
“行了行了,洗完了快进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娘,明天村里的小朋友要来,是吗?”福宝仰着脸问道。
“是,王爷爷明天带他们来。”
“那福宝明天可以跟他们一起上课吗?”
“可以,先生说了,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