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柳含烟接过碗,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然后咳嗽了一声,用手扇了扇嘴。
“好...好辣!但是好香!喝下去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像...像喝了一口火。”柳含烟又抿了一小口,这一次没咳嗽,咂了咂嘴,品了品,“夫君,这酒...比宫里的御酒都好喝。”
柳含烟是去过宫里喝过御酒的,虽然只喝了一杯,那次在宫里赴宴,李世民赐了她一杯御酒,她记得那酒是黄澄澄的,醇厚绵长,入口甘甜,但没有这个酒这么烈,这么香。
李默也尝了一口。
酒入喉,辛辣,甘醇,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烧,然后慢慢地散开,暖遍全身。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高度数蒸馏白酒。
他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但觉得挺合适的,因为这种酒确实比普通的黄酒、米酒度数高很多,喝一口就上头。
李渊等不及了,从李默手里拿过碗,灌了一大口。
他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居然红了。
“四郎...这是父皇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
李默看着他,没说话。
“比宫里的御酒好一百倍...不,一千倍!御酒是水,这是...这是火!喝一口像吞了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然后暖遍全身,好....好酒!”
李渊又灌了一口,这次没闭眼,眼睛亮晶晶的,像年轻了十岁。
“四郎,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默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他自已都觉得奇怪的名字。
“烧刀子。”
因为他感觉这酒喝着像是喉咙吞刀子一样,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叫做烧刀子。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烧刀子...烧刀子...好名字!烈酒如刀,烧心暖胃,烧刀子,贴切,太贴切了!”
他举起碗,对着夕阳,看碗里透明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着光。
“烧刀子...好酒!”李渊又灌了一口,这一次喝得急,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但脸上全是笑,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福宝站在旁边,闻着酒香,馋得不行,踮起脚尖往碗里看。
“爷爷,好喝吗?”
“好喝...”李渊笑眯眯地回道。
“福宝能尝尝吗?”
“不能,小孩子不能喝酒。”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喝了会变成小狗。”
福宝想了想,觉得变成小狗也没什么不好的,小狗可以追鸡撵狗,比现在还好玩。
“福宝想变小狗...”
李渊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了。
柳含烟走过来,一把抱起福宝,往厨房走。
“走吧!吃饭了,别在这儿捣乱了,你爹在做正事呢。”
“福宝没捣乱,福宝就是想尝尝那个烧...烧...烧刀子...”
“烧你个头,吃完饭去洗手,洗完了跟丽质写大字,先生今天罚你抄十遍,你忘了?”
福宝的脸垮了,她忘了,真的忘了,光顾着挨打和哭了,把抄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