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的手握紧了腰间的木剑。
虽然那是木剑,但握着它,心里踏实一些。
突然,孙校尉勒住了马。
他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侧耳听了一会儿。
“有问题...”他压低声音,从腰间拔出长刀,刀刃在树影间一闪,反射出一道光,刺眼得很。
“什么问题...”平安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付老哥说过,在林子里,要是连鸟都不叫了,说明有东西进来了,动物比人敏感,它们先知道了。
“保护好马车!”孙校尉大喊一声,四个侍卫齐齐拔刀,围在马车四周。
话音刚落,松树林里响起了弓弦声。
“嗖嗖嗖...”
十几支箭从树林深处射出来,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
孙校尉挥刀拨打箭矢,叮叮当当一阵响,打落了三四支,但还有几支射中了马。
拉车的马惨叫着跪倒,马车猛地一歪,车厢里三个孩子滚成了一团。
“福宝!丽质姐姐,你们没事吧!”平安被压在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事,福宝没事,就是磕了一下头,不疼。”福宝从平安身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额头上红了一块,但她没哭。
“丽质也…”李丽质说到一半,捂住了嘴,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出来,因为她看到福宝都没哭,她也不能哭。
“下车,快下车...”孙校尉在外面喊。
平安拉着福宝和李丽质从车厢里爬出来,三个人站在土路上,周围是黑黢黢的松树林,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十几个黑衣人从松树林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手里拿着刀,刀锋在树影间闪烁着寒光,一步一步地朝马车围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在纸面上走路。
孙校尉握紧长刀,拦在孩子们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赵王府的车驾,上面坐着的是赵王世子和郡主,还有长乐公主,你们不要命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刀锋在手中微微调整角度,刀尖始终对着三个孩子的方向,像是在瞄准。
“拦住他们!”孙校尉大喊一声,带着四个侍卫冲了上去。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孙校尉刀法不错,一个人挡住了三个黑衣人,但四个侍卫就不行了,两个被一刀砍翻在地,一个被踢飞出去撞在树上,还有一个被逼得连连后退,退了几步,脚下一滑摔倒了,被黑衣人一脚踩住。
孙校尉眼眶红了,大喝一声,一刀劈翻了一个黑衣人,但背上挨了一刀,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他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小王爷!快跑!往林子里跑!”他嘶声大喊。
平安拉着福宝和李丽质往林子里跑。
跑了没几步,一个黑衣人从树后闪出来,一把抓住平安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平安的双脚离了地,悬在半空中,衣领勒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喘不过气。
“哥哥!”福宝回过头,看到平安被提在半空中,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黑衣人一手提着平安,另一只手举起刀,刀锋在树影间闪着寒光,对准了平安的胸口。
“不要!”福宝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像一头小豹子,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但没跑,反而朝他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