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福宝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哥哥!”
她用力一捏。
“咔嚓...”
黑衣人的手腕骨断了。
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声音清脆。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松开了平安。
平安掉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气。
福宝扶起他,看到他脖子上一道红印子,是被衣领勒的,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像一条蜈蚣爬在他白嫩的脖子上。
“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平安咳嗽着,声音都是哑的,像含了一口沙子。
黑衣人抱着断手,跪在地上惨叫,叫声在松树林里回荡,凄厉刺耳。
其他黑衣人听到惨叫声,纷纷朝这边围过来。
孙校尉已经倒下了,躺在土路上,身上全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四个侍卫也倒下了,有三个一动不动,还有一个在呻吟,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风中的残烛。
黑衣人越围越多,十个,十一个,十二个。
平安拉着福宝和李丽质,一步一步地后退。
他们身后是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壮,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丫光秃秃的,在冬日的天空下像一把撑开的黑伞。
退无可退了。
“哥哥,怎么办?”李丽质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掉下来。
平安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脑子转得飞快。
打,打不过,对方十二个人,拿着刀。
跑,跑不掉,福宝能跑,李丽质跑不动。
等,等谁等救兵?孙校尉已经倒了,没有人会来。
他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黑衣人停下脚步,围成半圆,把三个孩子堵在槐树下。
领头的黑衣人个子很高,比其他人大了一圈,眼睛狭长,像狐狸的眼睛,透着阴冷的光。
他的刀上没有血,因为还没轮到他出手。
他看了看平安,看了看李丽质,目光最后落在福宝身上。
“就是这个...”
他用刀尖指了指福宝,声音沙哑,像石头在石头上磨过。
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握紧了刀。
“其他人不要动,只杀这个。”
平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是冲着福宝来的。
不是冲着赵王府,不是冲着长乐公主,是冲着福宝一个人。
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