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咯噔”一下,瞬间缩紧了。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同时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熊哥也看见了黑豹的样子,立刻刹住脚步,大气都不敢出。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拇指按在保险上。
俩人顺着黑豹死死盯住的方向望去。
那是山坳上方一处陡峭的土崖。崖壁直上直下的,有十几米高。崖底,靠近一堆枯藤和灌木的地方,有一个洞。
那洞口不大,约莫半人多高,参差不齐的,像是山体自然塌陷的,又像是被什么野兽长年累月拱扒形成的。洞口周围长满了枯藤和野草,把那洞口遮住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不对劲。
洞口边缘的泥土,颜色明显比旁边深。那是被什么东西经常蹭来蹭去,蹭出来的。洞口下方的地面上,有几块石头被磨得溜光,上面沾着些黑褐色的东西——是毛,是油脂,还是别的什么?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股味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浓重腥臊的气息,正顺着风,从那洞里飘出来。那味道很冲,很霸道,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身上特有的气味。闻着那味儿,就能想象出那东西有多大,有多猛。
还有一丝……暖意。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那洞里,竟然有暖意往外冒。
林墨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熊仓子!”他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熊冬眠的洞穴!”
熊哥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熊仓子。
这东西,老猎人谈之色变。在冬天,碰到一头即将入眠或者已经入眠的熊瞎子,是猎人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之一。
为什么?
因为这时候的熊,最难惹。
它们为了熬过漫长的冬天,秋天会拼命吃,把自已养得膘肥体壮,脂肪积得厚厚的。这时候的熊,脾气最暴躁,攻击性最强。它们会把任何靠近巢穴的东西,都当成威胁。更可怕的是,它们饿了一个冬天,肚子里空空如也,看见活物,眼睛都是绿的——那是把它们当成了送上门的口粮!
躲?
来不及了。
几乎就在他们发现的瞬间,那黑洞洞的巢穴里,亮起了两团光。
幽绿色的光。
像两盏小灯笼,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