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皮子!”熊哥抹了把汗,脸上满是得意,“硝好了,能做两件大氅!暖和得很!”
接下来是取熊胆。
这是最关键的步骤,得万分小心。
林墨深吸一口气,让自已平静下来。他用猎刀,在熊的右上腹位置,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手探进去,摸索着。
胆囊的位置,在肝脏的下方。
他的手碰到了。软软的,滑滑的,像一个小水囊。
他用手指轻轻地把胆囊从周围的组织里剥离出来,然后一刀切断连接的胆管。
一个完整的熊胆,被取了出来。
它呈扁平的囊状,大小跟鸡蛋差不多。表面光滑,颜色是黑褐色的,带着一层暗暗的光泽。隔着薄薄的囊壁,能感觉到里面充盈的、流动性很好的胆汁。凑近了闻,有一股浓郁的、略带腥味的药香。
“极品!”熊哥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林子,你看这颜色,这饱满程度,绝对是上好的‘铜胆’!拿到药铺里,指定值老鼻子钱了!”
林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油纸把熊胆包好,包了一层又一层。然后裹上防潮的油布,用细绳扎紧。和那麝香囊放在一起,放进行囊的最深处。
这两样东西,堪称他们此次深山之行最珍贵的收获。
然后是分割熊肉。
熊肉虽然粗,但也是好东西。脂肪厚,蛋白质高,是过冬的好口粮。林墨和熊哥把能带的尽量带走,切成大小合适的块状,用油纸包好,塞进行囊。
四只熊掌,更是宝贝。这东西,是真正的山珍,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熊哥小心翼翼地用油布把它们包好,放进自已的背包。
眼看天色愈发阴沉,雪花已经开始零星飘落。
“林子,”熊哥抬头看了看天,“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走。一会儿雪下大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林墨点点头。可他看着这一堆东西,又犯了难。
东西太多了。熊皮,熊肉,熊掌,还有之前的麝香囊、黄芪、老鸹眼子……加在一起,好几百斤重。靠人背,背不动。靠人扛,扛不了。
“咋整?”熊哥也发愁了。
林墨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那些粗大的树干上。
“有办法了。”他说。
山里人,有山里人的智慧。
林墨抽出开山刀,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桦树跟前,挥刀就砍。熊哥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拿起刀,走到另一棵跟前。
“当当当”的砍树声,在山林里回荡。
很快,两棵桦树被砍倒了。林墨把树枝削掉,留下两根笔直的树干。又砍了几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当横梁用。
没有钉子,怎么办?
用藤条。
山里的藤条,又长又韧,比绳子还结实。林墨找了一根老藤,用刀割下来,剥掉外皮,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藤芯。
他把两根树干并排放好,用藤条一根一根地把横梁绑上去。绑得很紧,藤条勒进木头里,打上死结。
一个简易的爬犁架子,就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