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雪水烧了一锅热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两人就着热汤,吃着香喷喷的烤熊肉。黑豹也分了一大块,吃得狼吞虎咽。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格外的踏实。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满溢的喜悦,胃口大好,吃了不少肉,还舔着嘴,眼巴巴地望着林墨,还想吃。
林墨笑了,又切了一块递给它。
吃饱喝足,收拾停当。
林墨和熊哥把所有收获——熊皮、熊肉、麝香、熊胆,还有那棵天赐的百年老山参——牢牢固定在爬犁上。一样一样地放好,用绳子捆了一道又一道,确保不会掉。
黑豹的伤好了些,能走了,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可精神头十足。它跟在爬犁旁边,尾巴摇得像风车。
林墨和熊哥套上绳索,一人一边。
“走!”
两人弯下腰,使劲一拉。
爬犁动了,“刺啦”一声,开始在雪地上滑行。
雪后的山路难行。有些地方雪厚,陷进去老深,得使劲拉。有些地方雪薄,露着冰,滑得很,得小心走。
可两人的脚步,却异常轻快有力。
阳光洒在雪原上,一片金光璀璨。那光刺得人眼睛疼,可心里头暖洋洋的。
走了一段,林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喇叭沟的群山巍峨静谧,披着厚厚的银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山,他们进去过,拼过命,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可现在,它们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一个个慈祥的老人,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慷慨的赠予。
林墨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激。
感激这片山,感激山神爷老把头,感激黑豹,感激熊哥,也感激自已——感激自已没有放弃,在最绝望的时候,还是往前多走了那几步。
“林子,”熊哥忽然说,“你说这参,能给苏工治好病不?”
林墨想了想:“能。肯定能。”
“为啥?”
“因为这参,是咱拿命换来的。”林墨说,“里头有咱的心意。心意到了,病就好了一半。”
熊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两人拉着爬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群山。
身前,是靠山屯的方向。
这一次深入老林,历经狼群、野猪、熊瞎子的生死考验,顶风冒雪,几近绝望。
最终,却收获了远超预期的圆满。
林墨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中一片澄澈与感激。
太阳暖洋洋地照着。
风轻轻地吹着。
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