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里这把压满了子弹的五六半,足够了!到时候往路中间那么一站,黑乎乎的枪口往前一指,吼上一嗓子,那两个老家伙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肯定乖乖地把宝贝双手奉上!
后路?
干完了,把现场稍微处理一下。车子推进沟里,尸体往林子里雪厚的地方一埋,这大雪一下,什么痕迹都没了!然后老子就往老林子深处一钻,谁他妈能找得到?
等风头过了,揣着宝贝直接往冰城去!找个懂行的黑市掮客一出手,下半辈子就等着吃香喝辣吧!
他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越想越兴奋。
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期待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斜眼瞟了一下旁边依旧闭目养神的孔令泉。
哼,姐夫啊姐夫,你就是胆子太小!前怕狼后怕虎,就知道在干校那一亩三分地里耍威风,能成什么大气候?看老子这次,干一票惊天动地的!让你们都瞧瞧,我刘满囤也不是孬种!
疯狂的贪婪,已经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了刘满囤的心智。
它吞噬了他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以及对法律、对生命最后的一丝敬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已编织的、用鲜血铺就的暴富美梦之中,丝毫没有考虑到——
对方既然是京城来的、能被崔卫东客气对待的人物,岂会是毫无根底的寻常百姓?身边会不会有隐藏的保护?
他更没有想过,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害两位京城来的专家,这等恶劣至极的案件一旦发生,将会引起何等程度的震怒,和天罗地网般的追查!
他不知道,也想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棵金灿灿的老山参,那颗沉甸甸的熊胆,还有那数不清的大团结。
破旧的大卡车,依旧在颠簸的路上摇晃着。
像一个移动的囚笼,载着一个迅速膨胀、即将破体而出的罪恶灵魂,驶向归途。
车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远山的轮廓,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而此刻,远在靠山屯的李老先生和吴大夫,还在为成功帮林墨他们化解了崔卫东带来的麻烦而感到几分欣慰。
他们正在收拾行装。
李老先生把那棵老山参又拿出来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包好。吴大夫在旁边整理着那些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苏文哲后续的调理方子。
“老吴,”李老先生一边包参一边说,“你说那个姓孔的,还有那个姓刘的,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吴大夫抬起头,想了想:“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崔卫东那档子事儿,他们得掂量掂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姓刘的,我看他眼神不正。”吴大夫摇摇头,“像条毒蛇,盘在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人。”
李老先生叹了口气:“咱们走了,林墨他们可得小心点。”
“放心吧,”吴大夫说,“那孩子机灵,陈校长也是个有主意的。再说,苏工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们心里也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