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好的野味外焦里嫩,金黄色的皮,白嫩的肉,冒着热气。
熊哥细心地把最嫩的部位撕给两位老先生。李老先生接过一块野兔腿,咬了一口,眯着眼,慢慢嚼着。
“香!”他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野味!城里的那些,没法比!”
吴大夫也吃了一口山鸡肉,连连点头:“鲜!嫩!入味!小林,你这手艺,可以开馆子了!”
四人就着烤饼,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林墨又采来些野山茶。那是一种长在山坡上的小灌木,叶子晒干了,泡水喝,有一股清香。
他把茶叶放进水壶里,架在火上烧。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茶香飘散开来。
清香的茶香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令人神清气爽。
李老先生接过一杯,小口品着,闭目回味。
“这茶……”他睁开眼,赞叹道,“气味清醇,回甘悠长,是有山水灵性的好东西。你们这山里,真是遍地是宝。”
吴大夫也表示赞同:“茶有茶性,水有水情。这茶生于山野,饮的是山泉雪水,吸的是松风林气,自然有这般清韵。”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品着茶,听着山林间的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近处,篝火“噼啪”作响。松脂的香味,混着茶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李老先生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忽然说道:
“医道一途,最重本源。我们平日里在药铺里对着那些经过炮制的药材,终究是隔了一层。今日能亲临其境,感受这些药材生长的水土气候,对药性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顿了顿,继续说:
“就拿这黄芪来说。咱们今日采的这株,长在向阳坡地,土厚,光照好,所以根粗,粉性足,药力强。若是长在背阴处,土薄,光照差,那药性就差得远了。同一味药,生于山阴、山阳,采于春、夏、秋、冬,其性皆有差异。”
吴大夫颔首称是:“是啊。这才是中医的精妙所在。用药如用兵,不仅要知药性,还要知药之源、药之性、药之情。不然,就是刻舟求剑,纸上谈兵。”
他转过头,看着林墨和熊哥:
“你们能在这山里生活,是福气。这些药材,就在你们身边,随手可得。要学会珍惜,学会运用。”
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日头偏西时,一行人开始返程。
临行前,两位老先生还念念不忘地叮嘱林墨和熊哥:
“等彻底暖起来,一定要记得帮我们采集这些药材。采药要讲究方法,不可竭泽而渔。采的时候,要留一些让它来年再长,这叫‘取之有道’。”
“您二位放心,”林墨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仔细采集,保管都是最好的。还要请教二位,这些药材该如何炮制保存?”
李老先生欣慰地笑了:“好孩子,有心了。回去我慢慢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