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院门口那辆吉普车,语气恳切。
吴大夫与李老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吴大夫眉头微皱:
“我们正准备这几日就回京的……”
“这个您放心!”张怀清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刘副主任特意交代,二位是国宝级的专家,一定要好好相请。他已经安排好了,看完诊后一定会安排专车恭送二位到车站,绝不会耽误行程。”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两位老先生拒绝。
李老先生沉吟片刻,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不知这位刘副主任是哪里不适?”
张怀清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
“刘副主任这些年为革命工作操劳过度,落下了不少毛病。特别是最近,总是睡不好,头疼得厉害。听说二位在此,特意吩咐一定要请到二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刘副主任还说,他年轻时在京城就久闻同仁堂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两位老先生,又显得刘副主任诚意十足。
吴大夫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李老先生:
“也罢,医者父母心。既然领导身体不适,我们不妨去看看。”
李老先生点点头:“那就走一趟吧。”
“太好了!”张怀清喜形于色,连忙招呼司机,“快,帮二位老先生搬行李!”
他亲自上前,要帮两位老人拎箱子。
校长叔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却也不好说什么。他帮着把行李搬上车,看着两位老先生坐上吉普车,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这位刘副主任,他是听说过的。
前些日子,崔卫东刚从林墨那里要走了一个熊掌和一张熊皮,说是给“老领导”的。那个“老领导”,八成就是这位刘副主任。
现在又派人来接,是真心求医,还是……
校长叔不敢往下想。
临行前,李老先生摇下车窗。
车窗玻璃摇下来,一股冷气灌进去,他却不觉得冷。他看着校长叔,眼里满是慈祥:
“老陈,文哲后续的方子我都写清楚了,就放在炕头的抽屉里。按时服用即可,一个月后,再根据脉象调整。”
校长叔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拦住车窗:
“稍等一下!等小林和熊仔来了给你们告个别!他们一大早去山里了,说是要采点新鲜玩意儿给你们带上。估摸着快回来了!”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对视一眼。
吴大夫轻轻摇头,面色凝重:
“不了。处了这么久,有感情了。看着他们不舍,我们两个老家伙心里更难过。不如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