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远?”熊哥抓着扶手,身子随着车身摇晃。
“不知道!”林墨盯着前方,“追得上就追,追不上也得追!”
他油门踩得更狠了。
车速表指针在晃,四十,五十,六十——在这破路上,这速度已经是玩命了。
车身剧烈颠簸,每一下都像要散架。熊哥被颠得东倒西歪,脑袋好几次撞上车顶。可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希望能看见那辆军绿色吉普车的影子。
可前方,只有弯弯曲曲的路,和一望无际的白桦林。
追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林墨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吱嘎”一声停住,车身晃了几晃。
“走哪边?”熊哥问。
林墨跳下车,蹲在地上看车辙。
可路上的车辙印是乱的,新的压旧的,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刚留下的。
他站起身,望着两条路,眉头紧锁。
左边那条,通往黑河方向,右边那条,通往县城方向。
两位老先生要去区里,应该走左边。
可万一……万一他们先去县里了呢?
他犹豫了。
熊哥也跳下车,站在他旁边,望着两条路,挠挠头:
“林子,咋整?”
林墨咬了咬牙:“走左边!去黑河方向!”
两人跳上车,继续追。
又追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黑点。
“是车!”熊哥激动地喊,“林子,快看!是车!”
林墨也看见了。他猛踩油门,车速更快了。
可追着追着,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军绿色,是灰扑扑的卡车。
林墨的心,凉了半截。
超过那辆卡车,又追了十几里,还是没看见那辆吉普车的影子。
他慢慢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追不上了。”他说。
熊哥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他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路,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子,你说,那位刘副主任,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墨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不管他是好人坏人,两位老先生是好人。他们会平安的。”
熊哥点点头。
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再说话。
晨雾散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可两人心里,都蒙着一层说不清的雾。
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