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走过来,看着被裹成蚕蛹的刘满囤,愣了一下。
“这……这是啥情况?”
熊哥嘿嘿一笑:“给他保温,怕他冻着。”
司机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林墨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翻了翻他们身上的东西。
除了枪,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烟、火柴、几张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林墨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纸上画着一条路线,从干校出发,到四十里岗,然后一直延伸到靠山屯。路线旁边用红笔标着几个字——“两个老家伙”“药材”。
他把纸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们的行动计划。”
林墨点点头。
司机把那纸折好,揣进怀里。
“回头交给崔主任。”
他转身看着刘满囤,上前狠狠踹了几脚,眼神冷得像能杀人的刀子。
“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刘满囤在熊皮里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熊哥走过来,踢了踢熊皮卷。
“行了,别装死。等会儿有你受的。”
他蹲下身子,凑到刘满囤耳边,压低声音说:
“刘满囤,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姐夫那边,我们也得去一趟,到时候,你们俩在局子里见面,好好再唠吧。”
刘满囤的脸,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小子只是胆大,并不是傻。他多次搬出他姐夫,见面前的人都一点不惧,说明自已这次搞的事情可能真搂不住了。
林墨迅速为小张检查伤口。
伤口在额头上,不大,但挺深,血流了不少。林墨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药粉,先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纱布紧紧缠了几圈。小张疼得龇牙咧嘴,但强忍着没叫出声。
刘满囤三个人,两个被当场击毙,一个受伤被俘,那两具尸体躺在血泊里,已经凉了。
三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散落在地上。林墨一一捡起来,卸下弹夹查看,弹夹里都压满了子弹。
那位司机在确认安全后,仔细检查吉普车的受损情况。
他蹲在车旁边,看看轮胎,看看车身,眉头紧皱。
“轮胎爆了一个,”他站起身说,“车身也中了七八枪,发动机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怎么办?”熊哥问道。
林墨思考片刻,转向通讯员小张和司机。
“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这三个家伙,”他说,“我们回区里叫人。”
司机点点头。
“我们的车走不了了,”他说,“我留在这里看守,你们快去快回!”
他转向林墨和熊哥,有些赧然地说:“我姓洪,本来也是兼着保卫的,但他们人多、枪多……我不敢轻举妄动……两个老弟,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这次可真悬了!我这条命不值钱,要是两个专家有点意外,该是多大事、多大的影响啊!”
“放心,虽然你们打死了两个人,但我给你们作证。你们是见义勇为,是和坏分子斗争的英雄!”
小张也重重地点头,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血水糊了一脸,看着有些狰狞。可他的眼神,坚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