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墨把车停稳,小张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捂着额头上的纱布,踉跄了一下,不顾四周投来的讶异目光,趔趄着朝里面跑去。
林墨和熊哥扶着惊魂未定的两位老先生也小心下了车。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张冲进大楼,穿过走廊,来到崔卫东的办公室门口,直接把门推开。
崔卫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小张那狼狈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他惊问。
在黑河这一亩三分地,敢把区革委会的工作人员打得头破血流,这个人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小张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几步走到崔卫东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崔主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能完成任务!我们被劫了!”
崔卫东脸色大变:京城来的专家要是出了事……他不敢再往下想,快步走过来,扶起他。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到底怎么回事?”
小张抹了把眼泪,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接上两位老先生,到路上被劫,到林墨和熊哥及时赶到,到司机开枪击伤刘满囤,到那两个蒙面人被击毙……
他说得很快,有些语无伦次,但关键的地方都说清楚了。
崔卫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刘满囤”三个字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有余悸之后的寒光。
“刘满囤?”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干校的刘满囤?”
“对!”小张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他!他亲口说的,要抢两位老先生带的药材!还要杀人灭口!”
听说北京来的两个先生有惊无险,崔卫东脸色稍缓,连忙出门去迎。
看到林墨和熊哥,他远远就伸出手。
“小林,小熊,”他的声音很郑重,“谢谢你们。你们救了我的人,也救了我的客人。这份情,我记下了。”
又转向李老先生和吴大夫。
他深深鞠了一躬。
“二位老先生,受惊了。”他说,“是我安排不周,让你们遇到这样的危险。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那个刘满囤,还有他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老先生摆摆手:“崔主任言重了,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崔卫东直起身,对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年轻人跑进来。
“通知公安局,立刻带人去四十里岗!”崔卫东命令道,“采集所有物证,把那个刘满囤押回来!还有那两个死的,也带回来!”
“是!”
年轻人跑出去。
崔卫东又转向小张:
“你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交给我。”
小张点点头,退了出去。
会议室内,气氛比外面更紧张。
刘副主任听完崔卫东的汇报,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