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立刻凑得更近,脑袋差点撞上林墨的脑门:“啥字?快让我看看!”
林墨指着铅笔灰衬托下显现的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老……金……沟……”
三个字,模糊但尚可辨认。
熊哥的眼睛瞪得溜圆:“老金沟?这名字听着就像有金子!”
林墨没说话,继续翻动笔记本,在后续几页上尝试同样的方法。
“这页好像有‘黄金’两个字……”熊哥指着一处模糊的痕迹,声音都压低了,像怕被谁听见。
林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操作。
当他又破解出“飞机场”三个字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金沟、黄金、飞机场……”熊哥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睛在油灯下闪着光,像两盏小灯笼,“林子,这该不会是……”
“先别瞎猜。”林墨打断他,可自已的心跳却也如擂鼓般作响,“咚咚咚”的,震得胸口都疼。
他继续翻动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在内侧的封皮上,他发现了一幅极其简略的手绘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就几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山势的走向。几条线交汇的地方,画着一个模糊的叉号标记。叉号旁边,写着两个字——
“第七”。
林墨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叉号上,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一夜,两人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薄薄的,像谁用最淡的墨汁在天边划了一道。屯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林墨和熊哥顶着黑眼圈,来到校长叔家。
校长叔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精壮的小臂。那把斧头在他手里抡得虎虎生风,“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裂开。
“哟,俩小子这是咋了?一夜没睡似的。”校长叔放下斧头,打量着他们。
熊哥眼睛眼皮有些肿。
林墨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叔,早。”
“早啥早,太阳都晒屁股了。”校长叔笑骂了一句,指了指院里的木墩子,“坐吧。”
两人坐下。
熊哥性子急,屁股还没坐稳就开门见山道:
“叔,我们就是想问问,咱黑河这边,到底有没有金矿啊?”
校长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调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咋的?你俩还想当淘金客啊?”
“不是,就是好奇。”林墨接过话头,“昨天听您讲以前的事,我们就想多了解了解。”
校长叔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院角,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他用袖子抹了抹嘴,才慢悠悠地走回来,在木墩上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烟袋,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那动作,不紧不慢,跟放慢镜头似的。
林墨和熊哥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敢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