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众人一眼，那目光平静，却让人心里发寒：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刘丽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的是：回去？那咱们进山干啥来了？那咱们不是白来了？
可她没说。
因为她知道，林墨说的往往都是正确的。
熊哥在旁边接话：“林子说得对。那帮畜生，比人精多了。它们知道咱们有几杆枪，知道咱们有多少人，知道咱们啥时候最弱。”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趁现在天亮了，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众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没人再说什么。
队伍往回走。
可那路，好像比来的时候更长，每一步都费劲，每一步都心惊。
林墨走在最前面，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的林子，熊哥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黑豹夹着尾巴，紧跟在林墨脚边。它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墨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刘丽华小声问。
林墨没说话，只是盯着左边的林子。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
只有密密的树，和树影里斑驳的光。
可黑豹开始低吼了。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闷雷在滚动。
“它们跟着。”林墨说。
刘丽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仔细看，仔细看——
终于，她看见了。
在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灰色的，和树影融为一体，要不是它在动，根本发现不了。
一双眼睛。
绿幽幽的，正盯着这边。
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慌。”林墨的声音很稳，“继续走！别跑，别乱。”
队伍继续前进。
可气氛完全变了。
每个人都知道，那些眼睛，就在身边。
特别是四个城巴佬，脚步明显不稳，随时准备着夺命狂奔。
下午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那是一片缓坡，长着稀疏的灌木，视野比林子里好多了。可也正是因为开阔，让人心里更不踏实——没地方躲。
林墨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不对劲。”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
狼群出现了。
不是一头两头，是七八头。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呈扇形围上来。步子不快，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散步。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领头的那头公狼，体型格外硕大。灰褐色的毛，乱糟糟的，肚子瘪瘪的，肋骨都数得清。它盯着众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庄超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举起枪，瞄准那头头狼——
“砰！”
枪响了。
子弹擦着狼皮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
那头狼只是偏了偏头，眼睛眯得更细了，它的嘴角好像咧了一下，像是在笑。
庄超英愣在那儿，手都在抖。
“完了……”他喃喃道，“没打中……”
狼群开始骚动。
几头狼往前逼了几步，又停下。它们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挑选目标猎物。
“别乱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