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套着了兔子,王援朝蔫了半天。
他脚伤没好利索,不能跟着跑,只能在营地附近转悠。看着庄超英那得意劲儿,他心里不是滋味。
凭啥他能套着,我就不行?
第二天,他找到老洪。
“洪哥,教我捕鱼呗?”
老洪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脚:“你脚行吗?”
“行!”王援朝拍拍胸脯,“早好了!”
老洪点点头,带他去河边。
河水不深,刚没过小腿,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老洪指着那些鱼:“这叫细鳞鱼,山里的好东西,肉嫩,没腥味。你会抓不?”
王援朝摇摇头。
老洪就教他。
先找几根细长的柳枝,用刀削去枝叶,留下光溜溜的枝条。再用藤条把它们编起来,编成一个漏斗形状的笼子,口小肚子大。
“这叫鱼笼子,”老洪说,“口子朝着水流的方向,鱼游进去,就出不来了。”
王援朝蹲在河边,笨手笨脚地学着编。他的手指头粗,编得慢,可编得认真。一根一根柳枝,一道一道藤条,编得满头大汗。
老洪在旁边看着,也不催,就是抽烟。
编了快一个时辰,总算编好了。
那笼子歪歪扭扭的,不像老洪编的那么周正,可好歹是个笼子。
王援朝把它放进水里,用石头压住,又在笼子里扔了点干粮渣子做饵。
“行了,”老洪说,“明天来看。”
那一夜,王援朝又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比庄超英还早就爬起来,拄着棍子就往河边跑。
跑到河边,他的心“砰砰”直跳。
他慢慢蹲下,把笼子从水里提起来——
沉甸甸的!
笼子里,有好几条鱼!银光闪闪的,活蹦乱跳的,挤在笼子里扑腾!
王援朝愣住了。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提着笼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
“逮着了!我逮着鱼了!”
那声音,在山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庄超英和王援朝都有收获了,刘丽华还没打着任何东西。
她嘴上不说,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
这天下午,她找到林墨。
“带我去打点东西。”她说。
林墨看看她:“想打什么?”
“什么都行。”刘丽华说,“我就是想亲手打一个。”
林墨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走。”
他带她沿着河往上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那是一片河滩,长着密密的草,还有一些灌木丛。
林墨停下来,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痕迹。
“看这儿。”
刘丽华凑过去看。
地上有一些蹄印,新鲜的,泥土还是湿的。蹄印旁边,有一些粪便,黑褐色的,一粒一粒的。
“这是狍子。”林墨说,“它们每天这个时候来喝水。”
刘丽华的心跳快了一拍。
林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去那儿蹲着。别动,别出声。等它们来。”
刘丽华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灌木丛后面蹲下。
林墨没有跟过去。他远远地站着,靠在一棵树上,抱着枪,望着这边。
刘丽华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时间过得很慢。
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唧唧吱吱”的。河水哗哗地流,声音很轻,很均匀。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可她不敢动。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河滩。
等了不知道多久,腿都蹲麻了,胳膊也酸了,可她还是不敢动。
忽然——
河滩边的灌木丛动了动。
一个脑袋探出来。
棕褐色的,竖着两只耳朵,眼睛又大又圆。
是狍子!
刘丽华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头狍子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才慢慢走出来。
它身后,又跟出来两头,一头大些,两头小些。
它们走到河边,低下头,开始喝水。
刘丽华慢慢举起枪。
她的手,在抖。
枪口晃来晃去,怎么也瞄不准。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林墨教过的:屏住呼吸,慢慢扣扳机,不要猛扣。
她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