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堂里,好几个抓药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什么人啊?”
“来要钱的?”
“听说是那个谁的家人……”
林父林母的脸,臊得通红,像火烧一样。
林母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林父的手,在微微发抖,扶着柜台,才勉强站住。
李先生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他不再看情绪激动的王娟娟,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父。
“老先生,”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您是这个家的长辈,应该明事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同仁堂三百年招牌,做的就是诚信生意。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不该给的钱,一分也不能给。这是原则。”
他目光如炬,盯着林父:
“想拿钱,可以。拿林墨同志寄给你们的票据来。只要有票据,我们立刻兑付,绝无二话。”
“票据……我们……我们没有啊……”
林母带着哭腔,绝望地低语。
那声音,像蚊子叫,几不可闻。
“没有票据,那就请回吧。”
李先生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补充道:
“或者,你们可以让林墨同志本人写信来,说明情况,授权我们支付。否则,一切免谈。”
“你……你们这就是店大欺客!”
林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先生,却再也说不出更有力的话来。
在“票据”和“规矩”这面铁壁上,他所有的“理所当然”,都撞得头破血流。
李先生不再多言。
他对旁边的年轻店员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回了后堂。
他将那一家四口和满堂的异样目光,留在了身后。
希望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