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放下筷子:“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嫂子。”
“哥哥做什么的?”
“在工厂上班。”
刘父点点头,又问:“你父母呢?”
“父亲也是工人,母亲在街道厂。”
刘父“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听说你在山里打过猎?”
林墨点点头:“打过一些。”
“都打些什么?”
“兔子,野猪,狍子,还碰上过熊和狼。”
刘父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家老爷子那熊皮,就是你打的?”
林墨点点头。
刘父没再问了。
刘母在旁边笑着搭腔:“小林啊,你们知青真不容易,啥苦都吃过。不过这苦也不能老吃,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回城,找个正经工作,把户口落下来。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话里话外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林墨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刘丽华的筷子顿了顿,又继续夹菜。
吃完饭,刘母去收拾碗筷,刘父又坐到沙发上,端着茶杯。
林墨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告辞。
刘丽华拉了拉他,低声说:“再坐会儿。”
两人刚坐下,刘父又开口了。
“小林啊,你在山里的经历,是挺有意思。不过……”他顿了顿,“年轻人嘛,总得为以后打算。插队是暂时的,迟早要回城。你说是吧?”
林墨点点头。
刘父又说:“回城了,工作啊,户口啊,都是实际问题。这些事,光靠胆子大,可不行。”
林墨没说话。
刘丽华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刘母收拾完碗筷,也坐到沙发上。
她看着林墨,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着和气,可眼睛里却满是打量。
“小林啊,你跟丽华认识多久了?”
“上次在山里认识的。”林墨说。
“哦,就是那次进山?”刘母点点头,“丽华回来跟我们说了,说你救过她。”
林墨摇摇头:“一起的,互相照应。”
刘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丽华这孩子,从小就心善,见谁都好。可她呀,不太会看人。”她顿了顿,“我们是做父母的,总得多操点心。”
林墨没接话。
刘母又说:“丽华她爷刚退下来,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以后的事,都得指着她。这找对象的事,可得慎重。”
林墨心里明白,这是要摊牌了。
刘父在旁边接话,语气更直接了些。
“小林啊,我们也不是看不起你。你能在山里混出来,有本事,有胆量,这些我们都承认。可婚姻这事,不光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林墨:
“丽华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爷虽然退了,可关系还在。我们对她,是有期望的。”
林墨没说话。
刘丽华的手,攥紧了沙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