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压根儿没准备躲。
他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开林墨!那一下用足了力气,撞得林墨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熊哥自已却慢了半步,那匕首,“噗”的一声,扎进他的腹部!那声音又闷又沉,像刀子捅进湿透的棉被里。
熊哥的身子一顿,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肚子上的刀,血顺着刀刃往外涌,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黑红黑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只有那股子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行凶的人。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股子狠劲儿,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熊,不退,不让,死也要咬你一口。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死死攥住!那只手像铁钳一样,骨节突出,青筋暴起,攥得那人骨头咯吱咯吱响。
“王八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你他妈……瞎了眼了……”那人想抽刀,抽不动。熊哥的手像焊死在他手腕上,挣了几下,纹丝不动。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开始有了恐惧——不是对刀,是对这个挨了刀还不撒手的人。
林墨从柱子上弹起来,耳朵里嗡嗡响,后背疼得像裂开了一样,可他顾不上。他看见熊哥肚子上的刀,看见那滩洇开的血,看见熊哥攥着那人手腕的大手。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丢下行李抽刀在手,迎着那另两个人冲了上去!
刀光一闪!“当”的一声,一把砍刀被他磕飞,刀在半空翻了几圈,“咣当”掉在地上,溅起一溜火星。再一闪!一个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手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顺着袖口淌下来,滴在站台的水泥地上,一滴一滴的。
站台上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人群四散奔逃,行李扔了一地,有个孩子摔倒了,她妈回头拽起来,拖着他跑。
检票口的铁栏杆被挤得哗哗响,有人翻过去,有人从底下钻过去,有个老太太的包袱挤散了,袜子手绢散了一地,被人踩来踩去。
那几个人没想到林墨这么能打,一时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他手里的刀像长了眼睛,又快又准,刀刀不离要害。可他们人多,又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惧。为首那个被熊哥攥住手腕的,挣了几下挣不开,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他用左手从腰间又抽出一把刀!那把刀比头一把还长,还亮,刀刃上刻着花纹,在灯光下闪着阴冷的光。
他举刀朝熊哥的头砍去!刀锋带着风声,又快又狠,这一刀要是砍实了,熊哥的脑袋就得搬家。
熊哥躲不开,也挡不住。他一只手攥着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肚子上的刀,血还在往外涌,力气也跟着往外流。
他只是死死攥着,不肯松。眼睛瞪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刀,瞪着那刀刃上自已的倒影——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想喊林子,却喊不出来,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死死的。
他只能看着那把刀落下来。
千钧一发!
“砰!”一声枪响!那人手里的刀,飞了出去!刀在半空翻了几个滚,“咣当”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紧接着,一声暴喝响起:“住手!”几个人冲过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姑娘,竟然是李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