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别的法子。
林墨四处看了看,心里有了计较。
他凑到熊哥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们在这儿别动,我上树。”
熊哥愣了一下:“上树干啥?”
林墨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树:“那棵树高,视线好。我在上头瞄准,你们在下头埋伏。让黑豹绕到那边去叫,把野猪引开。”
熊哥明白了:“调虎离山?”
林墨点点头。
他又对老猎人和李卫国说:“你们俩也趴好了,别动。等我开枪,再出来帮忙。”
老猎人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小伙子,脑子活。
李卫国连连点头,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个人悄悄行动起来。
林墨猫着腰,摸到那棵大树底下。树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他抓住一根粗枝,一使劲,翻了上去。
往上爬了几步,找了个树杈坐稳。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整个泥塘,又不会被发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背上取下双筒猎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把几发独头弹放在手边备用。
下头,熊哥带着黑豹绕到泥塘的另一侧。他找了一丛灌木趴下,拍了拍黑豹的头,朝泥塘的方向指了指。
黑豹心领神会。
它竖起耳朵,冲着泥塘的方向,猛地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声又急又响,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泥塘里的野猪一下子炸了锅。
那头大公猪噌地站起来,脑袋转向声音的方向,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里闪着凶光。几头小猪吓得往泥里钻,哼哼唧唧地叫,挤成一团。
黑豹又叫了几声,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边叫边退。
大公猪动了。
它迈开四条粗腿,朝声音的方向冲过去。那气势,像一辆坦克,轰隆隆地碾过来,泥浆四溅。后面几头大点的野猪也跟上去了,只剩下几头小猪还躲在泥里不敢动。
熊哥、李卫国还有那老汉趴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那头大公猪从他身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冲过去,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子腥臭味,能听到它粗重的喘息声。
等野猪群过去了,熊哥悄悄探出头,往泥塘那边看了一眼。
泥塘里,只剩下几头小猪,还有两头半大的——没走。
那两头半大的,估摸着一百多斤,正站在泥塘边,竖着耳朵,四处张望。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得很。
林墨在树上,枪口已经对准了那头大公猪的方向。
可那头大公猪太精了。它没有跟着猪群跑远,而是跑出去几十米,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四处嗅着。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黑豹,而是在原地转起圈来。
林墨不敢开枪。
这个距离,打是能打中,可万一没打死,它扑过来,熊哥他们和黑豹就危险了。
得等。
那头大公猪在原地转了几圈,往黑豹消失的方向嗅了嗅,又往熊哥藏身的方向嗅了嗅。它似乎闻到了什么,眼睛盯着熊哥他们藏身的那丛灌木,一步一步走过去。
熊哥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枪,关节几乎都僵住了,手心里全是汗。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就那么趴着,眼睁睁看着那头大公猪一步一步逼近。
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