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米。
三十米。
大公猪停下来，抬起头，鼻子一抽一抽的。它盯着那丛灌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那声音像闷雷，震得人心里发颤。
就在这时，黑豹又叫了。
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比刚才更远一些。
大公猪犹豫了一下，转身朝那个方向冲去。
林墨抓住机会。
他举枪瞄准，枪口随着那头大公猪移动。那头猪跑得不快，一颠一颠的，正好瞄准。
瞄准它的脖子，心脏的位置。
屏住呼吸。
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那头大公猪猛地一颤，前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四肢不听使唤，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泥塘边那两头半大的听见枪声，吓得撒腿就跑。
林墨从树上滑下来，端着枪往那边跑。他一边跑一边冲熊哥喊：“快！别让那两头跑了！”
熊哥从草丛里窜出来，端着枪就追。老猎人和李卫国也跟着跑，几个人追出去几十米，那两头半大的慌不择路，竟然跑进了一片死胡同——前面是陡坡，后面是人，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熊哥举枪就射。
“砰！”
一头应声倒地。
老猎人也举起了他的老台杆，瞄了半天，才“轰”的一声终于打响了。
那老台杆声音大，烟也大，威力却不大，一枪出去，硝烟弥漫，熏得人睁不开眼。可准头是真不咋地，这么近的距离，硬是没给野猪造成伤害。
好在，李卫国现在也成长为一个还算成熟的战士，手里的五六半连开三枪，把另头半大的也干翻了。
不管怎么说，三头野猪，全撂倒了。
熊哥跑到跟前，那头大公猪已经死透了。子弹从脖子侧面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带出一蓬血。血淌了一地，黑红黑红的，冒着热气，把周围的落叶都染红了。
他看着那头大公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他喃喃道，“林子，你……你他妈神了！”
林墨也喘着粗气，看着那头大公猪。四五百斤，一身黑毛，獠牙翻在外面，看着都吓人。刚才要是没打着，让它扑过来，后果不敢想。
黑豹跑过来，绕着野猪转了几圈，低头闻了闻，然后仰着脑袋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呼呼响，像是在邀功。
林墨蹲下身子，拍了拍它的头：“好狗，今天立大功了。”
黑豹更来劲了，尾巴都快摇断了，围着林墨转圈，恨不得舔他一脸。
那两头小的也拖过来了。一头一百多斤，一头七八十斤。老猎人看着那两头小的，眼睛都亮了，嘴角咧到耳根子。
“这……这都是咱打的？”他不敢相信似的，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头小的，又摸了摸那头大的，“我老汉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阵仗！”
李卫国也跑过来，看着那三头野猪，嘴都合不拢了。
“好家伙，三头！这下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