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子野物的骚味,淡淡的,还带着一点草腥气。
“有狍子群刚过去不久,”林墨压低声音说,“这地方不能久留,动物活动频繁,说不定有大家伙跟在后面。”
熊哥点点头,赶紧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行。
他们需要翻越一道覆盖着深厚浮雪的山梁。那山梁又高又陡,白茫茫一片,看着就让人眼晕。
林墨示意熊哥把枪背好,两人一前一后,斜着切“之”字形往上爬。
这样虽然路程变长,却极大地减少了体力的消耗和滑坠的风险。老跑山人管这叫“走蛇路”——像蛇一样,弯弯曲曲地往上爬,省力又安全,就是距离比原来要远很多。
每一步,大腿都需要从深雪中奋力拔出,再稳稳插入,循环往复。沉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墨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打鼓。也能听见熊哥的喘息,“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可他不敢停。
一停,汗就冷了,风一吹,透心凉。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咬着牙,一声不吭。
黑豹跟在旁边,有时候踩空了,整个身子陷进雪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可它挣扎几下,又爬出来,继续跟着。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爬上了梁顶。
两人没有立刻休息。
林墨迅速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脚趾,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松开,一会儿踮踮脚。这是老跑山人传下来的规矩——活动开了,血才能流通,不会冻伤。
熊哥也有样学样,在那儿原地蹦跶,跟只笨熊似的。
林墨一边活动,一边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和天色。
天更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是要塌下来。风也更大了,“呜呜”地嚎,卷起雪沫子,打得人睁不开眼。
“得快点了,”林墨说,“天黑之前得找地方扎营。”
傍晚时分,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越来越猛,从四面八方往人身上招呼。那风像有生命似的,专往领口、袖口、裤腿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必须扎营了。
林墨四处打量着,最后选了一处地方——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方视野相对开阔,头顶还有岩壁略微突出。
这里可以阻挡大部分风雪,岩壁能防止落雪,开阔的视野则便于预警。
“熊哥,清雪,”林墨命令道,“见到地面就行,别太深。冻土层反上来的寒气受不了,太深了反而更冷。”
熊哥点点头,从腰间抽出开山刀,开始清理积雪。
他先用刀背敲开冻硬的雪壳,然后用脚小心地将积雪推向四周。雪很厚,清理起来费劲,可他干得麻利,不一会儿就清理出一片仅容两人坐下、裸露着冻土的地面。
太大了不行,篝火的热量会分散,人睡在中间反而更冷。这是老跑山人的经验——火塘要小,人要靠火,才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