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他,眼眶发热。
“孟大爷,可他不会说话,也什么都不记得。现在想认,也没法认。”
孟铁山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没法认。”
他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那就……先这样吧。等以后,等他自已想起来,等他愿意说,再说。”
他转过头,看着林墨。
“可不管他认不认,不管他想不想回去,这孩子,永远是我儿子。我养了他十几年,他就是我儿子。”
林墨点点头。
“我知道,孟大爷。你对他,比亲爹还亲。”
孟铁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个沉默的身影,眼睛里有泪光,却倔强地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那楚克”依旧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那沉默的侧脸。
他忽然动了动。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他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墨看见了。
孟铁山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篝火继续燃烧着,在茫茫雪夜中,撑起一小片温暖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寂寥。
面对眼巴前的情况,孟铁山老人的态度坚决得像牛角山的岩石,他那双看惯了风雪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
“林墨尼呼楞,小熊哥尼呼楞,”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松涛在林间回荡,“这片林子,是我们鄂伦春人的家。现在豺狼闯进了家门,还咬死了我们的猎犬,打伤了我们的人,这个‘围子’,我们必须打!”
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胸口,那胸膛里跳动着的,是猎人的血性和尊严。
“山神‘白那恰’会保佑勇敢的猎人。我的这些小伙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道沟。有我们带路、设伏,保管让那些老毛子有来无回!”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猎人,闻言都挺起了胸膛。
盛情难却,更确切地说,是形势所迫,合则两利。
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好!孟大爷,那我们就并肩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