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孩子是谁,但那是林墨陪着来的,而且请托了他们,他们就特别上心。
而且,在刘丽华的心里,她特别愿意能为林墨做些什么……
“瞧把孩子冻得,快上车,别冻着!”
她拉开车门,让春草和那楚克先上。春草抱着虎子钻进车里,根生跟着进去,身子弓着,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从来没坐过这样的小车,比爬犁快,比火车稳,还暖和。虎子坐在他怀里,东张西望,伸手摸车窗上的霜花,冰得直缩手,缩回去又伸出来。
刘丽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林墨一眼,没说话。林墨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看了一眼,什么都说了,什么都没说。
她冲王援朝和庄超英嚷:“你们自已想办法走,地址你们知道。”
王援朝跑到国营小汽车服务站,叫了辆出租的黑色伏尔加:“快,都上来,咱们也赶过去!”
两辆车先后在医院门口停下。那是一座很大的楼,比靠山屯最高的树还高。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写着“龙江省人民医院”。
春草抱着虎子下了车,抬头看那楼,腿软得都快站不住了。根生站在她旁边,招头看时也是直眼晕。
林墨抢在前边付了车钱,急得两个人撕扯着直叫:“干哈啊,瞧不起人咋地?”
熊哥“怼”怼他俩:“得了,有心就行,哥们现在是有钱人。”
刘丽华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她早就约好了李副院长,一进门就有人领着他们往楼上走,顺楼梯上去,春草的身子晃了一下,虎子倒不怕,咯咯笑。
到了三楼,走廊里很安静,灯很亮,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虎子不喜欢这味道,皱着鼻子,把脸埋进根生怀里。
李副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一行人又去儿科的陈主任,陈主任看了看虎子,听了听他的胸口,又问了春草有关虎子的日常情况,然后开了几张单子。
“先做检查,做完再说。”
检查一项接一项。抽血的时候,虎子哭了。他没见过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扎进去的时候哇的一声就哭了。春草心疼得直掉眼泪,可不敢出声,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根生站在旁边,手攥着拳头。